酸意像条小蛇,顺着舌尖钻进喉咙,卷灵的眉头“唰”地皱起,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两边扯——那是想笑又被酸得发颤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净尘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是不是酸得想把舌头丢掉?”
卷灵用力点头,又赶紧摇头,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舌尖还在发麻:“酸……但好像……有点好玩。”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青莲花印记,那里轻轻跳了一下,像有只小鼓在敲,“这里也跟着跳了。”
墨瑶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判官笔上的青光柔和得像水:“这就是‘心’在告诉你,它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喜欢酸,是喜欢这种真实的、不用假装的反应。”
影默从怀里掏出块蜜饯,递给卷灵:“含着这个,能好点。”他看着卷灵心口的青莲花,突然想起爹娘说过的“灵体有了牵挂,自会生心”,原来不是虚言。
卷灵含着蜜饯,甜味一点点驱散酸意,她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人类吃酸果子是这种感觉!以前在青轴上画‘酸’,就画个歪歪扭扭的表情,现在才知道,酸的时候,连耳朵根都是麻的!”
蛮石挠了挠头,石脸上的裂纹里漏出点笑意:“那下次让焰苗给你烤酸梅,比这果子酸十倍,保管你跳起来。”
“才不要!”卷灵撅起嘴,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学守芽撒娇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心口的青莲花又跳了跳——这次,她清晰地感觉到,是“害羞”。
林野看着这一幕,镇瘴刀在掌心转了半圈:“看来噬灵本源没白来一趟,倒帮卷灵催生出了真正的灵心。”
“说起那个东西……”影默看向墨瑶,“它还会再来吗?”
墨瑶的脸色沉了沉:“噬灵本源是天规阁镇压的邪物,我当年一时糊涂带在身边,如今被卷灵的灵心净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但这也说明,暗影判官已经开始动用天规阁的禁忌之力,我们得加快准备,天规阁决战,怕是不远了。”
卷灵突然握紧拳头,青眸里闪着光:“我不怕了。就算它再来,我也能靠自己的‘心’打跑它。而且……”她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心口的青莲花暖融融的,“我还有你们。”接下来的几天,卷灵像发现了新大陆,整天研究自己的“心”能产生多少种感觉。
她跟着守芽去融心泉挑水,水桶晃了晃,水洒在鞋上,凉丝丝的——她知道了“狼狈”;看到净尘的暖阳珠不小心滚进草丛,净尘急得快哭了,她心里揪揪的——她知道了“担心”;影默教她用镇魂灯的碎片强化青轴,她试了三次才成功,手心全是汗——她知道了“紧张”。
最让她惊喜的是,随着灵心的稳定,她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以前只能记录画面和文字,现在竟能储存“感觉”:她把融心泉的凉意、暖阳珠的暖意、镇魂灯的白光都存在卷轴里,需要的时候展开,就能让身边的人也感受到。
“你看!”她在训练场上展开青轴,上面浮现出融心泉的虚影,训练场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正在练刀的孤刃抹了把汗,“这招好!以后打暗影判官,热了就能降降温。”
墨瑶检查着青轴的能量波动,眼中闪过惊讶:“这是‘共情之力’,能将你感受到的情绪和能量分享给他人。天规阁的古籍里说,只有灵心纯粹的生灵才能掌握,没想到卷灵你……”
卷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我想让大家都尝尝开心的感觉吧。”
这天,联军进行模拟对战,影默队对战寒彻队——模拟对抗无情判官的时间冻结。寒彻的凝霜诀模拟出时间变慢的效果,卷灵的青轴立刻展开,共情之力将“正常流速”的感觉传递给队友,影默的镇魂灯和烛影的幽冥烛配合得更加流畅,很快就破解了模拟阵法。
“太厉害了!”寒彻收了凝霜诀,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赞叹,“这共情之力,简直是无情的克星——他冻住时间,你就把‘流动’分给大家,让他的能力失效。”
卷灵的青莲花印记又跳了跳,这次是“自豪”。她突然想起那道蛊惑她的声音,现在才明白,它说的“人类的感觉”,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感觉是和伙伴们一起经历的,所以才珍贵。
晚上,她坐在篝火旁,青轴摊在腿上,自动记录着今天的新发现:“心不是用来区分人类和卷轴的,是用来区分‘孤单’和‘在一起’的。在一起的时候,酸也是甜的,累也是暖的。”
墨瑶坐在她身边,看着卷轴上的字,悄悄用判官笔沾了点篝火的火星,在字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同壤的天空再次出现异动——这次不是黑影,而是无数道青色的光束,像利剑一样插在同壤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心,天规阁的虚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阁顶的“镇规钟”。
“是‘天规锁界阵’。”墨瑶的脸色凝重,“暗影判官想把同壤变成囚笼,让我们插翅难飞。镇规钟一旦敲响,所有非天规阁认可的灵体,都会被压制七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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