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排查的结果摆在叶敏桌上，厚厚一沓，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被收买或替换的弟子。
名字、职位、接触过的人、可能的动机，写得密密麻麻。
有四千多人。
其中，竟然还有核心弟子。
叶敏一页一页翻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庄彤站在旁边等得不耐烦。
“怎么样？有线索吗？”
叶敏合上卷宗，“有。这些人不是同一批派来的。”
庄彤一愣。
“手法不同，目标不同，用的东西也不同。有的用魔晶，有的用毒药，有的用蛊虫，有的什么都没用，只是混进来看看。”
叶敏站起来，走到窗前，“至少有三方势力在渗透我们。羽族、岩族、还有……”她顿了顿，“蓝星内部的人，之前在新元界，你知道的，修仙世家对官方的渗透，远超你我想象。”
所以，自江南一战后，她就放弃在官场深耕，选择了回老家。
在这里，她是老祖，可以为所欲为。
庄彤皱眉，“修仙世家？当初那些人，多数都被咱们杀了，不过几条小漏网之鱼。现在想来，苏夫人是外族一开始就埋在修仙世家里的棋子，散修联盟我一直盯着，都找不到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伪装成了苏静语，不得不说，这女人，是个人才啊。”
叶敏点头，“她的风格很明显。不急，不躁，不暴露，慢慢磨。这些被揪出来的弟子里，有一半是她布的线。不是现在布的，是很久以前就埋下的。对她忠诚度极高。”
她冷笑一声，拉出这些人的因果线，狠狠一扯。
顿时，所有光芒都暗淡了。
四千多人，顷刻间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整个昆仑山宗似乎都静了静。
庄彤看着那些暗淡下去的名字，神情微滞。
她虽然来昆仑山才两个月，但是颇受敬重。能走到她面前的，应该都是山上重要的弟子。
可是在确定背叛后，叶敏毫不犹豫选择了抹杀。
她表情甚至淡淡，“这种，连谈一谈的意义都不存在，无论是何等缘故，他的背叛都是事实，苦衷也好，利益也罢，做了就是做了，唯死而已，不必再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苏夫人，我真的生气了！”
庄彤：“这几天，苏洛洛身边除了下毒的那个，倒风平浪静。”
“她的傀儡身死了，分魂还在漂泊，但漂不了多久，必须找到合适的肉身，否则会越来越虚弱。”
叶敏转过身，“她现在一定很急，我们不能放松。”
庄彤攥紧拳头，“眼线怎么办？”
“继续抓，继续杀！”叶敏说，“她布了多少，我们就抓多少。她埋得多深，我们就挖多深。她想耗，我们就陪她耗。只要她不心疼，我就不信，他们的人无穷无尽！”
庄彤点头，转身去安排。
又回来，抱了抱她，“那些弟子，你一定很用心地培养过吧？杀掉他们也很心痛吧。但是他们不值得，你不要难过。我下次再给你找更多更好的苗子来。”
叶敏轻笑，心里那点不多的委屈也消散了。
人心难测，确实不必过多期待。
幸好，她运气不错，有相伴的爱人，有并肩的朋友。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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