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挪动分毫。
五境与六境之间那道天堑，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厉天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缓缓扫过石室中的每一个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天剑宗的人。还有一个水系的五境巅峰。看来青云宗把能请的帮手都请来了。”
环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叶北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笑意更深。
“你就是叶玄？那个五境中期的阵师？”
叶北玄涨红着脸没有回答。
厉天啸显然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上凝聚出五道暗红色的光线。
光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个五境中期的小辈，也敢破坏本座修炼。”
厉天啸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本座闭关两年，还从未杀过人。今日就拿你祭旗。”
话音落下，五道光线同时射出，朝叶北玄的面门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叶玄小心！”
韩枫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要救援，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铁纵横大吼一声，舍弃了与护法的缠斗，朝叶北玄冲去。
但他的速度在那五道红线面前宛如蜗牛。
水无痕抬手在叶北玄的面前凝聚出一道水幕。
然而他的水幕在光线面前脆如薄纸，被瞬间洞穿，白雾弥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石室顶部的阴影中坠落，挡在了叶北玄面前。
是青云宗的二长老，周玄策。
众人神色一愣，脑子出现半息的空白。
周玄策双掌齐出，掌心凝聚出一层厚重的灰色灵光，像是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住了那五道光线。
光线与灰色灵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火花四溅。
周玄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脚下的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
他挡住了。
但那五道光线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的身形被推得向后滑出三尺，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双掌的袖口被灼烧成了灰烬，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
周玄策咬着牙，猛地一振双臂，将最后一丝光线弹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厉天啸看着周玄策，眼中的轻蔑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半只脚踏进六境的人。”
他点了点头，“青云宗的长老，果然有些门道。不过，你以为凭你这半吊子的境界，能挡得住本座？”
周玄策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头看了叶北玄一眼，低声道：“小子，没事吧？”
叶北玄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多谢太上长老。”
“谢什么。”周玄策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死在这里，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厉天啸缓缓站起身。
这是他闭关两年来第一次站起来。
他的身形比坐着的时看起来更加高大，足有八尺有余，黑色的长袍垂落到地面，像是一尊从黑暗中走出的魔神。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石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恐怖的威压骤然增强了数倍，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肩上。
四境以下的幽冥宗弟子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铁纵横和韩枫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水无痕的白衣无风自动，他的脸色依然冷漠，但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周玄策的双腿微微弯曲，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只有叶北玄，在威压中站得笔直。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强，而是因为他的意志比其他人更加坚韧。
他握着短刀，一步一步朝厉天啸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威压加重一分。
叶北玄在厉天啸面前站定，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
厉天啸俯视着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你不怕死？”
“怕。”叶北玄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但我答应过别人，要灭了幽冥宗。”
厉天啸沉默了一瞬，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笑过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灭了幽冥宗？就凭你？”
他抬起右手，一掌朝叶北玄的头顶拍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五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周玄策冲了上来，双掌迎了上去。
“轰——！”
两掌相击，气浪在石室中炸开，将所有人推得东倒西歪。
青铜大门被气浪掀飞，砸在甬道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石壁上的符文在气浪的冲击下纷纷碎裂，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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