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朝铺子外面看去。
街道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铁剑，剑鞘上刻着一个“铁”字。
中年人盯着叶北玄看了几息，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巷子。
叶北玄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古长老，铁剑门在青石镇有人？”
古长老愣了一下，顺着叶北玄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青石镇是铁剑门的地盘，镇上有铁剑门的耳目不奇怪。”
叶北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在铺子里吃完了早饭，正要起身离开，铺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铁剑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跑了进来，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北玄身上。
“你就是叶北玄？”
叶北玄放下粥碗：“是。”
“掌门有请。”那弟子侧身让开，“几位跟我来。”
古长老皱起了眉头：“我们还没递拜帖，铁掌门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那弟子恭声道：“青石镇的事，瞒不过掌门的眼睛。掌门说，几位不必去山门了，他在青石镇等你们。”
四人跟着那弟子出了铺子，穿过几条街巷，来到镇子东头的一座宅院前。
宅院不大，但是修得很气派，门前两棵大槐树，树荫遮了半条街。
那弟子推开门，引着四人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五十来岁，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把铁剑，剑身黝黑，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壮汉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声如洪钟。
“青云宗的人？”
古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道：“青云宗古河，见过铁掌门。”
铁纵横摆了摆手：“别来这些虚的。坐。”
古长老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石桌旁坐下了。
柳长老和叶北玄也各自落座，韩枫站在一旁没有坐。
铁纵横看了韩枫一眼，眉头微皱：“天剑宗的？”
“天剑宗韩枫。”
铁纵横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目光直接落在叶北玄身上。
“你就是那个叶北玄？”
“晚辈叶北玄，见过铁掌门。”
铁纵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手抓起桌上的铁剑，“砰”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来干什么，我清楚。幽冥宗的事，我也听说了。”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北玄。
“要我帮忙可以。但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叶北玄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铁纵横。
“铁掌门想让我怎么证明？”
铁纵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简单。接我三剑。接住了，铁剑门出手。接不住，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古长老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
“铁掌门，北玄他才二十三岁，你让他接你三剑？这不是为难人吗？”
铁纵横瞥了他一眼：“为难？幽冥宗的人可不会因为你们年轻就手下留情。”
他看向叶北玄，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样，敢不敢？”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古长老和柳长老紧张地看着叶北玄，韩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叶北玄看着铁纵横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沉默了三息时间。
然后他站了起来。
“请铁掌门赐教。”
“好！”
铁纵横大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铁剑，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是个有胆色的。”
他转过身，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柄黝黑的铁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剑身上隐约有纹路流转，像是一层细细的鳞片。
古长老拉住叶北玄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叶玄，铁纵横是五境巅峰，他的剑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剑下去能开山裂石。你千万别硬接，能躲就躲，三剑过去就算赢。”
叶北玄点了点头，将外袍脱下递给古长老，缓步走到铁纵横对面。
两人相隔三丈，院中的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铁纵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视消退了几分。
“小子，你用什么兵器？”
“刀。”
“刀呢？”
叶北玄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刀。
这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也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铁纵横看到这柄刀，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用这个？”
“用这个就够了。”
铁纵横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好。我先把修为压到五境初期，免得你说我欺负人。”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降，从五境后期的磅礴压迫降到了五境初期。
即便如此，那股属于铁剑的锋锐之气依旧凛冽，像一柄无形的剑抵在喉咙上。
韩枫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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