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选解雨辰作为祭品？
答案简单到让当事人都没有力气去怨怪命运不公。
“第三代后辈中，只有他是天生的贵人命。”
盗墓贼发的是死人财，在风水命学中是极其损阴德的，可解雨辰这个托生到九门解家的孩子竟然天生贵人相。
这是十分难得的。
有时候稀少意味着被关注，被关注又意味着算计、利用。
一切便显得格外的顺理成章，解雨辰成了解家的后手，贵人命也成了古怪的贵人不贵己。
凌越不知道解雨辰听到这个答案是什么滋味，她皱了皱眉，看了解雨辰一眼，又转而看陈文谨。
想要再问点什么，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正如当初去冰岛的飞机上，解雨辰曾问她，她会如何对待那些在自己弱小时欺负过自己的人。
凌越依旧认为伤害无需分轻重缓急，既然已经选择了伤害，那就是需要消灭了敌人。
所以在陈文谨清醒之前，凌越问解雨辰：“要处理掉她吗？”
处理掉了再解剖尸体其实也可以。
可惜解雨辰向来是个心软的，略作思索后摇头拒绝了：“该我做的我也算做过了，剩下的，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到底是曾经在他年幼时笑着抱过他，对他释放过善意的文谨阿姨。
在祭祀台上跳完那一支舞后，解雨辰已经决定放下过往三十几年复杂难断的种种。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怨憎嗔痴皆与那些人和事无关，往后余生只属于他自己。
他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追自己想追的人。
对于解雨辰的选择，凌越倒也不觉意外，此刻更觉他像鲜花饼了。
外表看起来有点硬，一碰才知酥脆得紧，内里更是又甜又软，一点都不像重财轻义的成功商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太靠近一个人，反而很难真正看清这个人的本质。
并不知道自己在凌越心目中成了什么形象的解雨辰已经把注意力放在陈文谨后背的伤口上了，念旧情归念旧情，该彻底查看寻找线索的时候还是不能马虎。
“还能控制她多久？”解雨辰问。
凌越估摸了一下：“大概三分钟。”
解雨辰摸了摸身上，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匕首了，只剩一把凌越借给他的短刀，便转头问凌越：“还有无毒柳叶刀吗？”
其实有毒但不致命的柳叶刀也行。
凌越看他已经把靠坐在墙角的陈文谨按在地上了，也明白他想做什么，凑过去递刀：“之前把她从上面撕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里面的白色根须还是活的。”
当时她急着回去找解雨辰，只匆匆看了一眼，连陈文谨的死活都没顾上，到现在也没来得及认真查看对方身体。
解雨辰接过柳叶刀，用持手术刀的姿势握在指尖，听她这样说，脑子里想的是以往凌越遇到这种情况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
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第一时间就把人翻来覆去从里到外的剖一遍。
这次却……
解雨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仔细看看。”
三分钟时间不算长，但足够两人把陈文谨按趴在地上掀了上衣仔细剖看了一番她脊椎里的情况。
白色根须状的东西还在蠕动，就像一条条游弋在脊髓里的细虫。
但活性已经有了很明显的降低。
追根溯源后凌越和解雨辰确定了之前的一点想法，这些白色根须确实是从陈文谨的身体里往外长出来的。
根须生长出来的最初养分则是陈文谨身体里的异变核心组织。
“村田脊髓里掏出来的是一枚翠绿的木刺，当时木刺下面就有少许红色根须扎根在血肉里面。”凌越在解雨辰收刀以后就捏了一枚止血丸撒到陈文谨背脊的伤口上。
虽然这道伤口其实也没流血，但暂时需要一点药味作为遮掩。
而陈文谨背脊里的白色根须是从每一截脊椎骨便于活动的软骨组织里长出来的，那里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看起来像是已经被耗尽了生机。
解雨辰顺手在陈文谨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柳叶刀，指尖转动间把刀还给了凌越：“虽然参考案例太少，只有两例，不过暂时可以判断的是这种异常是附着在人体脊椎部位的。”
凌越接了刀，将之往手腕内侧一送，熟练的将之重新贴身隐藏起来。
然后和解雨辰默契的一左一右重新把陈文谨扶起来，按照之前的姿态让对方靠坐在墙角。
凌越顺带补充思考结论：“这种附着物越多，代表人体异变程度越深，这是一种力量的凝聚，同时也是一种标记。”
合理怀疑黑瞎子家族传承的类似诅咒的眼疾，就是因为这种附着物日常着陆在视觉神经区域，随着血脉传承下去，具有传染性或者流动性。
冷不丁想到齐羽，这个人的异变程度，绝对已经深到每一寸骨血。
不知道切开来看会是什么样的。
解雨辰清除干净刚才动手的痕迹，“刚才她说他们不被正常世界接纳，或许也和这种异变程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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