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契约，那荧光的寒意如冰丝般丝丝缕缕地残留着，而特工通讯器表面浮动的量子密码，像是燃烧的火焰，持续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她将屏幕缓缓转向祁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锁骨处，发现那星芒纹路正以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明灭闪烁，如同一串神秘的代码，与通讯器频率完美共振，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嗡嗡声。
“时空锚定器的坐标在移动。”祁寒的指尖轻轻划过全息投影，那触感如同滑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波动。三维地图上代表研究所的红点，如同跳动的心脏，在东京湾地下三十米处有节奏地脉动着，“这些坐标用的是你当年在北极光任务里设置的加密方式。”
莫瑶的睫毛在幽蓝的光里颤动如蝶，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带动了周围空气的微微流动。
她的思绪飘回到七个月前那个雪夜，记忆中，祁寒用冰锥划开自己锁骨为她取出定位芯片时，血珠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凝结成六边形晶体，那清脆的凝结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此刻通讯器显示的安全密钥，正是当时凝结在她伤口里的血晶分子式。莫瑶迅速从回忆中抽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通讯器屏幕上。
台风预警的红光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港区，那刺眼的光芒让莫瑶感觉有些眩晕。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到研究所西侧通风口时，通风管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陈旧的气味，温度也随着靠近守卫所在区域逐渐升高。十六层防弹玻璃后的守卫正在专注地切换夜视镜，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莫瑶紧张地按住祁寒想要启动空间禁锢的手，手心微微出汗，“电磁屏障会触发声波报警器”，她说话时唇齿间呵出的白雾如轻柔的云朵，在冰冷的玻璃表面迅速凝成霜花，正好遮住三个巡逻兵转头的视线。
祁寒敏锐地发现她的作战靴跟比平时高了2.3厘米——这是能最大限度发挥跟腱爆发力的精确数值。
当莫瑶用发间暗藏的纳米丝切开通风网时，那细微的切割声如同春蚕吐丝。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总在任务结束后消失的檀木发簪，原来都是经过粒子压缩的微型武器库。
“别碰第三级台阶。”莫瑶眼疾手快地拽住正要落脚的祁寒。
月光从头顶的防弹玻璃斜切而下，如同银色的利剑，照出台阶表面0.1毫米厚的生物识别涂层，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她解开发绳抖出磷粉，只听“唰”的一声，空中立即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激光网格，如同一座闪烁着寒光的钢铁牢笼，最近的红外射线距离祁寒的喉结只有半枚硬币的厚度，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承重柱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第一队守卫经过，能清晰地听到守卫们沉重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莫瑶注意到这些人的防弹衣领口都绣着双螺旋金线——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销毁的非法基因实验组织标志。
当祁寒的空间禁锢力场触碰到通风管道的瞬间，所有守卫颈后的芯片同时亮起血光，那刺眼的红光仿佛预示着危险的降临。
“他们被改造成了活体传感器！”莫瑶旋身将祁寒推进承重柱夹角，自己却暴露在突然转向的监控探头下。
五道红外瞄准点在她心口绽开红梅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甩出的发簪精准刺入领队守卫的延髓穴，那人倒地时震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恰好遮住其余守卫的视线。
祁寒看着她在枪林弹雨中腾挪的身影，耳边回荡着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他的思绪飘到了上周在迪拜塔顶的狙杀任务。
当时莫瑶也是这样用珍珠耳环里的微型电磁脉冲装置瘫痪了整层楼的电子锁，飘散的长发间藏着七种不同频率的电磁脉冲，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此刻她踢飞守卫手枪时，弹夹里掉落的却不是子弹，而是封装着紫色液体的石英胶囊，那紫色液体在胶囊里微微晃动，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别让那些液体接触空气！”莫瑶凌空翻身踢碎通风口的消防喷淋头，混着阻燃剂的水雾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祁寒的空间禁锢及时包裹住下坠的胶囊，那力场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一层透明的护盾。
两人看着在力场中沸腾的紫色物质，都想起南极冰盖下那些会吞噬时间的远古微生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当最后一个守卫被莫瑶用领带绞晕在配电箱上时，祁寒注意到她侧颈的星芒伤痕正在渗出血珠。早在之前，莫瑶偶尔会感觉到侧颈的星芒伤痕处有轻微的刺痛感，只是当时并未在意。那些血珠没有落地，反而悬浮在空中组成莫尔斯电码——正是三分钟前通讯器收到的第二段加密指令。
他忽然明白，这个研究所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任务目标，更是莫瑶自从成为契约者后就不断流失的记忆载体。
莫瑶正要将电磁干扰器插入主控电脑，突然发现所有昏迷的守卫后颈芯片都在发出次声波震动，那微弱的震动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她的耳膜微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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