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试炼的黎帆解除召唤,跟随引导者的带领,来到欲望神殿中枢。
完全没有半点神殿气息,也没有符合欲望神印象的魅妖,银魔之类存在,硬要说的话整个空间都显得无比宽敞。
潜伏于遗迹的神见到来客主动起身上前,他仍然维持着当初成为神时的少年模样,比起黎帆还要年幼一两岁,称呼方式也是完全没有半点改变。
黎帆跟随在他身后,来到幽静偏室。
先前神殿的气氛过于厚重,完全不适合交流,现在来到狭小空间,祂随手一挥便制造出了茶点,营造出了颇为友善的交流氛围。
“情况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吧?巴利。”黎帆平静问道。
“看到大哥你再度转生,欲望神殿变成遗迹,那结局自然是一目了然。”巴利爽快点头答应,身后那代表神性的光圈都黯淡了少许,气馁道:“当初您还有大嫂,其他人那么拼命最后也还是没有阻止灭世的到来,一切努力都只是将那个时间推迟了一些罢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长长叹息一声,为已经逝去消散在记忆中的身影献上哀悼。
“抱歉,即便让你们作出牺牲,也还是失败了。”黎帆低头向他致歉。
第四纪崩坏年代,每有一人晋升成神就意味着多出一个敌人,多出一个要清理的教团,魔王在心力交瘁下采取了智者建议,让自己伙伴中的一部分人先一步晋升成为对应法则神明。
一条法则只能由一位神占据,真神席位相当有限,真理与欲望这两位神就是被魔王强行推举上去的,他们都比较认可魔王这个大哥,也是陪着他一路征战过来的,看到他主动低头请求,都没有半点纠结答应了下来。
“不要说得成为真神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一样,大哥你这人就是太喜欢为人着想了。”巴利爽快原谅了他,“你看我现在依然还存在着,依然维持着这座遗迹,还能再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吸收外面进来挑战者的欲望情绪还能让我恢复一些神力,满足我继续存在下去的欲望,这个结局对我来说也还算能接受吧。”
“不考虑离开遗迹,跟真理那家伙一样在外面创建教团吗?”黎帆认真问道:“要是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欲望需要克制,一旦暴走会成为不得了的灾祸。”巴利喝完杯中茶,平静回复道:“一旦离开那我必然不会维持现在的心态,必然会为了取回神格,取回神位,取回神权而开始采取行动,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欲望法则影响最深的是炼狱七魔,对应七大罪的大恶魔都会想方设法杀死他来夺取这象征欲望的至高权柄来让自己完成升格,让原本就混乱的罗恩地区越发崩坏。
“回想起来你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啊,从我捡到你那天起就没有变过。”黎帆解锁的记忆中有关于他跟巴利的相遇片段。
印象中巴利就是眼前的模样,总是一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在魔法之道上很有天赋,稍微培养了一下就成为了队伍里面能够独当一面的施法者。
听到他以欲望法则进阶传奇时,所有人都被他震惊到了,没有人会想到他会选择这条道路,他本人表示自己在感悟法则时想到的是想要活下去,尽可能活久一点,导致完成了欲望法则共鸣。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可以跟我聊聊当做解闷吗?”巴利仅仅只知道第四纪毁灭,现在应该是第五纪元,真理那家伙提前一步复活,其他都称得上一无所知。
“说起来有点复杂,目前整个位面的局势是…………”黎帆斟酌了一下,简短带过自己的状况,向他说起整个世界发生的异变。
毁灭前面几个纪元的灾厄接连在大陆各地复苏,眼下罗恩成为了各路狂神复苏的苗床,祂们还是维持着上一个纪元的做法通过吞噬进食来获取力量,企图取回自己的力量,成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向着造物主发起挑战。
足足讲了一个小时,听完黎帆讲述的巴利一脸震惊,主动建议道,“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我觉得大哥你完全可以放弃,学着我的做派制造出自己可以庇护的安稳之所让那群怪物互相争斗下去。”
祂已经领悟到世界真相,这些灾祸的根源在于造物主的放任,祂才是一切的根源,但同时祂又是这个世界本身,维持着无为的态度存在于那里,抗争这些灾祸是没有尽头的。
“我的确可以那么做,但我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到更多,还是想尽力救下更多的人。”黎帆脸上浮现挣扎神色,轻叹一声说。
巴利地建议很有诱惑力,他也认为那是最好的做法,但他已经在君主道路上走太远了,现在再想转向已经不太可能。
“真不愧是大哥,就算轮回转世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当初果然没有跟错人。”巴利对他地回应毫不意外。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这么做,一定会这么说,要是不这样,那就不是他认识的人,只是徒有相同面容的假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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