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祥和的日常,每一天都似乎是昨日的重演,但是实际上两人都在一天天的变强,一人在取回原有的实力,一人在逐步掌控中级的魔法,互相之间都有所精进。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的时间,两人的身体有所发育,从原本幼童的体型长大成为少年少女体型,衣服也只能多输入魔力来生成,而且生成的都只是简便的衣服,让艾菈颇为不满。
一如既往的午后,处于自由时间中的黎帆主动发问:“师傅,你的理想是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艾菈不解。
“因为那跟我接下来会被授予的任务有关联,我认为有提前知晓的必要性,要努力的话以这个方向为目标比较好。”
“你果然很聪明,真令人好奇你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艾菈愣了一下,微笑着夸赞道。
“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那倒是没问题,但是听到之后可不准退出,否则我会杀了你的。”她这句威胁软绵绵的,没有半点说服力可言。
总是无法抗拒善意,无法抗拒温柔,这是她最大的缺陷,从出生至今都没有一丝改变。
“告诉我吧。”
“我想要实现的理想是全人类的救济,通过在大陆各地的地脉魔力交界处解放世界奉还之阵,以各地地脉的魔力以及当地人类为祭品实现种族层面的升华。”艾菈平静地说出自己所设想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我自身以及各个大阵的负责人都将成为掌控法阵的直接管理者,最终也会成为祭品献给大阵,当然人身安全也会受到想要否定这个计划之人的威胁。”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知道这个计划了?”艾菈轻笑着问。
“为什么要做如此过激的事情?这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黎帆被这宏伟过头的计划吓了一下,但马上就产生了新的疑惑。
人的本性应该是利己,她这么做必然有其原因,否则牺牲自己以及大量人的生命来实现救济,最终本人却完全享受不到好处,却反过来还要献上生命,那实在是太不合逻辑了。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遭受威胁,如果人类还是现在这样,很难对抗那些威胁,不止如此反而会沦为它们变强的养料,唯有这种做法才能实现改变,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艾菈回应。
“这根本不算是回答,人类跟您毫无关系,您也不像是会在意其他人死活的人,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实现这种不合理的计划?”黎帆相当不满,忍不住继续追问。
他感觉到了违和感,这个愿望根本不像是她会持有的,而更像是某人强行植入给她的念头,借此来操纵她实现自己的目的。
“…………”艾菈被提醒之后面露惊慌,那种恐慌是发自内心的。
她将手伸向头,努力寻找自己灵魂被动手脚的痕迹,最终寻找到了一处不合理的地方,那是从她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的东西,由于过于自然已经跟她融为一体,以至于她转生再多次都会依附在她灵魂上,让她沿着这个目标行动下去。
最初就存在,这就说明制造这一机关的人在她的灵魂受肉之前就对她进行了干涉,那种存在无疑是真神以上,而祂之所以这么做或许仅仅只是想要看一出好戏。
人具备自我保护机制,灵魂也不例外,她想要切割这一块异物,灵魂就会受到创伤,阻止她进一步的行动。
“救救我……黎帆……”艾菈发出痛苦地呻吟,大口喘起气来。
脸色发白,连站都无法站稳,只是本能地寻求着亲近信赖之人依靠。
“果然那不是你的愿望,你根本就不适合做那种事情,也根本做不到背负那么多人的牺牲来成就如此宏大的目标。”黎帆心疼地将她抱住,温柔地在她耳边说。
她除了拥有力量和美貌之外就是个非常普通到处可见的少女,没有半点生活常识,老是随心所欲且让他忙前忙后,对于自己的感情没有丝毫遮掩,活了几百年也仍然还是处女。
她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抑制的颤抖。
如果没有与黎帆相遇,没有被他指出问题,她还会对自己所走的道路没有半点疑惑地继续走下去,没有半点负罪感地将计划执行下去,最终抵达的结果很可能并不会如同她所设想的那样完美。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艾菈挣扎着说。
“…………”黎帆隐隐猜到她的想法,有点不想继续听下去。
“请你……把我……杀了。”艾菈颤抖着说,“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我不想再被这种东西控制,继续走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进行这个计划。”
“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杀了师傅?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喜欢的人手上。”艾菈在他怀中哭着说,“这样,至少我还算是留下了点东西的。”
“我不要!”黎帆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没有记忆,只有两年人生的你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根据,这根本就是妄想和空谈,趁着我还能压制自己,弱小的现在动手!时间拖得越长,我变得越强,你就越是不可能杀死我……不要在这种时候犹豫!”艾菈吼叫着,发出来自心底的咆哮。
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随着转生禁法的一次次发动,那份执念逐渐与灵魂融为了一体,已经到了无法消弭的地步,祂赋予了她拯救世界的任务。
跨越无数时光,少女终于抵达了这个任务的执行阶段,然而那并非她本人的愿望,她只是被这份愿望摆布,逐渐迷失了自我。
这份目的并非她自身的愿望,这种手段也绝非她的本意,但只要能够实现救济,她就会自发地将其执行下去,宛如被操纵的傀儡。
“我也喜欢你,师傅。”黎帆牢牢搂着她,用最为温柔的语气说,“所以我一定会变强然后将这份不属于你的愿望消除掉,让你做回真正的自己,这就是我刚刚找到的理想。”
“只会说大话,你做不到的,就连我这个天才都做不到,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艾菈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下来,或许是因为那句喜欢起到了效果。
“的确现在只是理想,但我相信有着能够将其实现的魔法,毕竟魔法是近似于万能的,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黎帆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您不是说过自己是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吗?那就将这当成我出师的考核好了。”
第二天,艾菈离开了遗迹,将它的主导权完全让渡给黎帆,自己的身影完全从遗迹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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