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耸肩,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的潇洒:“还没开始呢!正想开场,看见你俩了小爷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说着,用球杆在冰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呵!”蒙德王子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本王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小爷又不是你,最擅长逃跑!”秦征瞪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小孩子斗嘴一样,谁也不让谁。
沈清棠兴致勃勃地看着,觉得比看戏还有意思。
季宴时却没这么好的耐心,他站在沈清棠身侧,目光淡淡地扫了秦征和蒙德一眼,开口赶人,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凉薄:“没比就去比!打嘴仗有用?”
沈清棠乐不可支,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
还得是宁王殿下,一针见血。
好在秦征和蒙德都是厚脸皮,并不在意季宴时的嘲讽。
相反,秦征还试图邀请季宴时入局,他把球杆往地上一顿,身子前倾,目光热切地看着季宴时:“你身为大乾皇子,难道不应该带队跟北蛮比?”
他说着,朝蒙德那边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沈清棠也看向季宴时。秦征说的似乎没毛病。
蒙德是北蛮的王子,季宴时是大乾的皇子,各自带队,很公平。
岸边的围观群众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三三两两地聚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季宴时拒绝得很干脆,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本王体弱,不适合。”
他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凉薄的很,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蒙德王子:“……”
秦征:“……”
沈清棠:“……”
这借口找的,实在让人无法反驳。沈清棠低头看了看季宴时揽在她腰间的手——那手稳稳的,有力得很,哪里有半点“体弱”的样子?
秦征跳脚,声音拔高了几分:“男人不能说不行!”他挥舞着球杆,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溅起一片细碎的冰屑。
季宴时拉着沈清棠往前走,只丢给秦征一句,声音不咸不淡:“本王行不行,用你知道?”他说这话时头都没回,摆明了激将没用。
沈清棠的脸瞬间变得滚烫,那热度从脸颊漫到耳根,又从耳根漫到脖子。
他行不行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
蒙德王子也没有眼力见地跟着挤兑季宴时,提高声音朝他的背影喊:“你是不是不敢?”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种小儿科的挑衅对季宴时来说没任何意义,他脚步不停,大氅的下摆在冰面上轻轻扫过,带起一阵微风。
蒙德王子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特别自信地又朝季宴时喊了一句:“若是你赢了,条件你随便提,只要小王能做到。”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我说话算话”的豪迈模样。
就在沈清棠以为季宴时依旧充耳不闻时,他停下了脚步。那停驻很突然,靴底在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他慢慢转过身,扭头看着蒙德王子,目光在蒙德胸口的位置停了停,然后开口:“本王要你脖子上那块红宝石。”
蒙德下意识地用没拿球杆的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手指攥紧了衣襟,像是怕那宝石会自己飞走。他摇了摇头,脸色变了变,拒绝道:“换一个要求。”
季宴时扭头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片刻后,背后传来蒙德咬牙切齿的喊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肉疼,几分不甘:“小王答应。不过小王有一个要求。”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冰场上格外清晰,引得岸边的围观群众又是一阵骚动。
季宴时再次回头,看着蒙德,目光平静如水:“说。”
“你得亲自下场,还得带上她。”蒙德王子指着沈清棠,手指在火光里晃了晃。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呸!”秦征不客气地唾弃蒙德王子,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蒙德脸上,“你输不起就直说!带女人打冰球?真亏你说得出来。”他说着,用球杆在冰面上狠狠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蒙德王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要求过分,他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不带。”可他的眼睛还瞟着沈清棠,目光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季宴时不语,低头看沈清棠。
不明所以的沈清棠对上季宴时的黑眸,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深邃如渊,眼底有光在跳动。她瞬间就读懂了他的顾虑。
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出来逛街约会,他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更不想冷落她。只是季宴时似乎又很在意蒙德那块红宝石,显然季宴时惦记蒙德王子的红宝石不是一日两日了,连人家藏在衣服下他都知道。
沈清棠浅浅勾唇,那弧度很淡,却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她的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冰面:“本就是出来玩,看你耍帅于我而言也是赏心悦目。”
她要的不是两个人一起做什么,而是在一起。他在冰场上驰骋,她在岸边看着,也是好的。
纵使有了沈清棠的应允,季宴时也还是犹豫了片刻。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片刻后,他抬起头,点头回蒙德王子,声音沉稳:“好。”那一个字落下去,像是敲定了一桩大事。
他转头又问沈清棠,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要不要一起?”
“啊?”沈清棠倒转食指,隔空指着自己的鼻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诧异,“我?我不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绣花鞋,又看了看冰场上那些人脚上的冰鞋。
她没玩过这样的冰鞋,只是会一点儿轮滑和滑雪。
轮滑是在现代学的,滑雪是在北川的山上练的,可那些跟冰上蹴鞠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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