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琰多了个心眼儿,前队变后队后队改前队,刘琰先出发奔赴战场,独孤部跟在刘琰身后距离两刻钟路程。刘靖则朝西南行军,兜个圈子一个时辰后出现在战场侧翼,夹击敌人的同时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寻找另外一条安全的迂回通道。
分兵的理由很充分,孙厉和赵俨六万大军位置不明,没准真躲在原始森林里,咱们没时间进森林侦查,更不能两万骑兵一股脑都顶战场上去。倒不是惧怕战斗,而是怕孙厉和赵俨突然出现,战场人数太多骑兵施展不开。
以刘琰所在为起点,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八公里就是现代咸阳市双照湖公园。汉代没有双照湖水库,更不存在后世的人工湖公园,只有方圆十几里的空旷平地,这也是虎豹骑事先预设的战场,曹刘两家主力骑兵正激烈交战。
只能说刘琰算对了一半,没有孙厉和赵俨,只有虎豹骑和法正。既然说到法正,暂时将时间线提前一段。当得知孙厉南下法正第一时间下令出击拦截,曹操不会给法正机会,虎豹骑提前接到命令眼下已经赶到。
摆在法正面前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比较简单,分兵一面阻击虎豹骑一面拦截孙厉,尽可量拖延时间。这个方案的前提是刘琰今天会到,而且还要以友军身份参战,这第一个方案不用说当即就被法正否决。
于是便执行第二方案,拦不住孙厉那就先打垮虎豹骑,然后绕行一段路去平陵,利用骑兵速度优势奔袭曹操的中军。曹操不是全力攻击刘备嘛,我法正就从你背后一刀戳穿心脏,比的是咱俩谁动作快,谁下手狠。
刘备这边的骑兵是真急眼了,法正亲自领军中央突击,另遣马超三千骑在侧翼,有机会要横断没有机会也给我横断,总之就一条命令照死里打。全军上下做好打一场恶战的准备,结果虎豹骑朝东南方向且战且退,似乎有意引诱一样。
已经开打不可能回头执行第一个方案,法正也压根不信刘琰能来。就目前来讲虎豹骑打的什么算盘且不管,奔袭平陵正好要走东南,横竖都是打生死全不顾,任你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法正都要闯。
一路上虎豹骑从不恋战,面对正面突击还作势抵挡,马超发起横断扭头就跑。表面看曹军被动挨打,法正却不敢轻易乐观,这明显是引领我军前往预定战场,更担忧曹军的上千甲装具骑始终没有露面。
刘琰最后一次换马之时,法正也杀到后世的双照湖。虎豹骑调转马头全军止步,一千甲装具骑赫然在列。成片的孤林生长在四周围很远的地方,附近空旷无垠的平地一览无余,正是发挥甲装具骑威力的理想战场。
茂陵的曹军具备压倒性优势,困难和危险全在刘备身上,虎豹骑有的是时间慢慢纠缠。几轮远程试探过后发现敌我均甲胄优良,远程杀伤很难取得决定性战果,法正不再试探直接突击不惜任何代价近身肉搏。
同样是甲装具骑,兜鍪、盆领、披膊、髀辉、护喉等挂件一样不缺,中原的甲胄形制和幽州不同在身甲。幽州骑兵穿侧开半身扎甲,具有浓烈的草原游牧特色,中原骑兵装备的则是汉军两档铠,前片护胸后片护背,肩部用宽皮带连接。
为了加强正面防护,中原的甲装具骑普遍两层前片甲,等于正面双层铁甲防护。别说普通武器,持马槊冲击也很难穿透两层铁甲。
单独加强正面并非舍弃背后防护,例如幽州甲骑模仿羽林军,挑选硬质羽毛固定在背后,随着战马转圜羽毛左右摆动,能有效干扰来自侧后的箭矢威胁。不要把“为国羽翼如林之盛”这种宣传说辞当真,干扰箭矢才是“羽林”的实际功能。
中原甲骑同样拥有类似的装备,汉末的马具还没有发展完全,金属制作的面帘、鸡颈、当胸组合在一起防护正面;多用皮革或稻草制作马身甲,并用宽皮带固定在马匹臀部,如果马匹臀部位置的皮带上覆盖防护则唤做“搭后”。
不管有没有“搭后”都可以在皮带上安装“寄生”,“寄生”分作两部分,弧形底座覆盖在马臀部便于受力,竖起一根金属管的作用就是固定“寄生”的另一半:用绳子将多根细竹子分段收束,顶端自然散开,远看酷似一柄松散的大扫帚。
有钱的拿丝绸包裹“大扫帚”,没钱的就这么放着也能起到作用,“大扫帚”跟随骑兵奔驰左右摆动,幅度不大足以干扰箭矢。能否扫落箭矢且不论,因为这是军事装备的初期形态,反正身后的敌人很难做到瞄准射击。
有人说“寄生”是波斯的舶来品,这话有道理,因为最早的“寄生”出现在萨珊波斯,但是这个说法存在历史局限性。在考古学上任何事物都存在线性路径,然而萨珊波斯的“寄生”甫一出现便相当完美,几乎没有优化的必要。
这和马镫是一个道理,金属马镫之前必然存在过渡形态,或单或双,是皮制或是木制,非金属构件无法保存,但你不能因此就否定他的存在。中国最早的“寄生”出现在四世纪比萨珊波斯晚了近百年,却和萨珊波斯的文物出现同样的相似性,并非形制而是结构非常完善,那么在这之前必然存在过渡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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