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张家人，哪怕陆明黎再怎么想折腾，到底也是将他交给了张祈灵来处理。
而张祈灵将他暂时搁置，打算将九门的势力全都收拢后再谈处置他的问题。
所以，理论上来说，张日山手下的势力，应该是照常运转，只是有所收敛了而已。
结果，九门最重要的仓库出了岔子，两周了都没人知道！
再怎么样，自己手下的人也不应该废成这样啊！
但随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张日山的动作猛然顿住，表情也冷静了下来：“什么意思，仓库那边一直在正常汇报？”
他蹙起眉，随后挂断了电话，转头拿起了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思索了半秒就按了一串数字。
伴随着两声滴响后，电话被顺利接通。
耳熟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这里是十一仓。”
张日山顿了顿：“我是张日山。”
“您好，这里是十一仓。”那边重复了一句自我介绍。
张日山蹙起眉：“徐主管？”
“是我。”
张日山的眉头微松：“我这里发现了仓库丢失的东西……”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那边就再次响起了声音：“仓库一切正常。”
张日山：“？”
“徐主管？”
“是我。”
张日山顿住了，他突然话语一改：“佛爷还睡着吗？”
“是的。”
张日山表情冷了下来：“你是谁。”
“徐主管。”
“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东西？”
“徐主管……我是徐主管。”此刻，伴随着电话那端说出的句子变长，终于露出了他的不对劲。
那声音毫无起伏，并非是语气冷漠，而是一种刻板的、好似机器重复性的呆板语气。
反正不会是一个正常人的。
听到这里，张日山就知道，里面的麻烦大了。
这已经不是有人潜入进去并盗走东西的事了，而是……里面可能已经完全失控！
电话的另一端，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被发现了。
重复着“我是徐主管”的声音突然顿住，在良久的沉默后，那边突然一改重复的话，而是轻声道了一句：“你要来吗？”
张日山的表情微敛，已经在思索这可能是哪个失控的邪物。
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而且还会模仿行为模式……
“你要来吗？”那边又问了一声，接着就开始急促地询问，声音也变得尖细地不似人类，“你要来的，快来啊！快来啊！快来啊快来啊快来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似是因为张日山长久的沉默，那边重复地声音突然一变，换了个问题询问。
张日山依旧没有说话，他还在思考是哪个东西。
又或者，是闯入里面的人留下的东西？
而迟迟得不到回答的电话另一端的声音突然又放得轻缓了下来，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空灵感：“我们在等你啊……张副官。”
“嘟”的一声，电话骤然挂断。
张日山呆立了几秒，才缓缓放下了手机。
张副官，这个称呼好久没有听到了。
自佛爷离开，他继承了九门主事人之位，也就是所谓的九门协会会长之后，九门的人只会称呼他为“会长”。
他依旧不确定那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过去了。
……
张祈灵倚靠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门上，双手抱胸看着远处忙碌的张家人。
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里，黑瞎子正喋喋不休地说着。
即便张祈灵一个字未回，他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张祈灵也借此了解到了吴邪等人最近的动向。
什么下墓后，居然会遇上了危险的粽子猫，结果就是里面确认不会动的墓主当场跳脸，差点让一众小张翻车；什么出海的时候撞上巨型食人鱼，差点船都被咬穿；什么墓主人没醒，撞上了陪葬的童子，差点被附身留在墓里……
黑瞎子讲得兴致勃勃，就好像这些都不是什么要命的危险场景，而是电影里搞笑段子。
等分享的差不多了，黑瞎子才问起了张祈灵另外一件事。
“听说你跟小黎在比赛？”
张祈灵：“？”
“什么比赛？”
“嗯？”黑瞎子疑惑，“不是说，你们一个带领张家，一个带领汪家，正在比赛谁先找到那只龙吗？”
张祈灵：“……”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他们不是在分头调查吗？！
黑瞎子秒懂张祈灵的沉默，顿时笑出了声：“什么意思，小黎单方面的比赛吗？”
张祈灵：“……”
可能是吧，反正他没有被通知到。
他说怎么联系不上陆明黎，合着小孩儿在暗搓搓的搞竞技呢。
这是竞技的事吗？！正经事，搞什么竞争比赛？！而且还是搞张家和汪家的……那些平常跟陆明黎玩得很好的小张会哭的吧！
不过……陆明黎跟汪家人依旧很熟吗？
小孩儿不是老老实实在学校上学吗，放假了不是找小伙伴玩，就是在公司工作，张家都不怎么管了……汪家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张祈灵也不是真就要夺两个家族的权利，但……张家人不用他多费心，反而是汪家那边让张祈灵好一顿折腾。
现在陆明黎还能这么容易地领着汪家人跑，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家小孩儿跟汪家的联系是一点都没断啊。
……这小孩儿到底是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
有时候，张祈灵是真的佩服陆明黎的能力。
不是都说上学的孩子时间很紧凑吗，自家孩子完全看不出来啊……
张祈灵久违地感到了心累，并下意识抬手捏了捏眉心。
黑瞎子笑够了，才总算停了下来，再次开口道：“让小黎小心点吧。”
“那家伙藏了那么久，现在突然跳出来，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对付小黎的方法。”
这个世界对付龙类的方法不少，张祈灵带陆明黎看了张家存着的那些。
但……张家如今留的东西已然不多，搞不好就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方式。
张祈灵自然知道这一点：“我知道，我会提醒他的。”
“不过以小黎的聪慧，八成已经意识到这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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