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电或人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失败的搞笑艺人。
精心打磨的笑话，在公司里换来的永远是尴尬沉默。
在街头即兴表演，路人也只是匆匆掠过，连一个礼貌的笑容都吝于给予。
他捧着一颗想让全世界都开心的心，却总是撞在一堵名叫不好笑的墙上。
直到他遇见不破谏。
第一次在飞电公司门口，或人下意识抛了个自己最得意的谐音梗。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却意外看见面前这位一脸严肃、浑身写满不好惹的艾姆斯队长，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
不破谏的嘴角明明向上挑了半分，却又被他硬生生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别过脸，刻意不去看或人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即将溢出的笑声强行咽回去。
“……无聊。”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的速度比平时执行任务还要快，脚步甚至带着一点慌乱，几乎是落荒而逃。
或人愣在原地，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出于礼貌，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真的被他的笑话触动了。
从那以后，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
或人一见到不破谏，就忍不住把新想出来的段子、冷知识、谐音梗一股脑抛过去。
不破谏永远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眉头微皱，眼神躲闪，嘴上永远只有一句吵死了、别碍事。
可他的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
明明说着不好笑，肩膀却会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明明要转身离开，脚步却会不自觉地慢半拍；明明一脸冷漠，耳尖却次次都诚实泛红。
他从不肯大大方方地笑出声，仿佛承认“飞电或人的笑话很好笑”是一件有损威严的事情。
他只会在憋笑到极限时，猛地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一句生硬的警告。
但或人看得懂。
他看得懂那故作严肃下的松动，看得懂那刻意回避的目光里藏着的笑意，看得懂这位嘴硬的队长，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真正听懂他笑话的人。
随着一次次并肩作战，一次次在危机中彼此支撑，不破谏对或人的了解，早已不止停留在那个只会讲冷笑话的飞电社长。
他知道或人的笑话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发自内心想温暖别人。
知道他看似天真的笑容背后，藏着对所有人的温柔与担当。
知道他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不仅仅是飞电公司，更是那份让大家欢笑的初心。
于是后来，他不再只是单纯地憋笑。
在或人讲完梗、紧张地等待反应时，他会轻轻哼一声，却不再立刻走开。
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嘴角极淡地弯一下，快得像错觉；会在或人失落，别扭地丢出一句：“……你的笑话，也没那么难听。”
飞电或人依旧是那个没什么人气的搞笑艺人。
但他再也不会觉得孤单。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嘴硬心软、永远一脸严肃的人。
是他唯一的观众，也是他唯一的知己。
可后来，飞电或人逐渐扛起了飞电智能社长的重担。
文件、责任、危机占据了他所有精力，那个张口就是段子的搞笑艺人，慢慢沉默了。
他变得沉稳可靠，却再也不轻易讲那些傻气的笑话。
所有人都称赞社长成长了，只有不破谏，心里悄悄泛起一阵可惜。
他依旧会在碰面时下意识停顿一瞬，习惯性等待那句熟悉的开场白。
可迎来的，只有或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和关于任务、关于守护的正经对话。
不破谏什么也没说。
只是偶尔望着或人忙碌的背影，会轻轻皱一下眉，喉结微动，终究只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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