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哼着歌曲，阿吉赶着牛车，时不时夸赞她唱的曲子真好听。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冷汐月望着外面的景象，突然笑道：“这般日子，倒像是回到了年轻时。”
张三丰也笑了：“是啊，贫道也是许久没有经历这等场景，也算难得。”
牛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乡间土路，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车上的云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阿吉赶着牛，时不时侧耳听她哼唱，笑着夸一句。
“云丹姐姐，你这曲子真好听，比村里货郎担上的拨浪鼓还顺耳。”
云丹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好听吧，这是我家乡的调子，也叫做歌曲。”
冷汐月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和农舍，感慨道：“这村子看着倒清净。”
阿吉回头应道：“快到了，前面就是坡林村。
我们村小，就十几户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日子过得也简单。”
说话间，牛车已拐过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屋。
泥土夯成的墙，茅草铺的顶，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坳里，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这午时的阳光照耀下懒洋洋地飘散。
村口有几个穿着打得各种补丁衣服的孩童正追逐嬉闹。
他们见到远处的牛车缓缓行来都停下来睁大着眼睛的望着。
阿吉勒住牛绳，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我们到了，云丹姐姐，冷老伯，张老伯，这里就是我的村子。”
这是那一群正在打闹玩耍的半大孩子见是阿吉。
都像群受惊又兴奋的小麻雀，瞬间扑了过来，把牛车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头的虎头娃踩着小碎步冲在最前仰着晒得黝黑的小脸。
““禄吉哥，你可算回来啦！上回说要带我们玩的，还算数不？”
旁边穿着补丁衣裳的瘦小子扒着车辕，眼睛直勾勾盯着车上的麻绳，脆生生问：“禄吉哥，这牛车是你买的吗？轮子看着比高大叔家的还亮堂！”
“禄吉哥禄吉哥！”
扎红绳的小姑娘挤不进去，踮着脚看着阿吉，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你去镇上做工回来啦，你有没有忘了给我带麦芽糖？”
稍大点的孩子抱着胳膊，装作老成的样子，却藏不住眼里的期待。
“听说阿吉你这次去了海边？能讲讲大船是啥样不？是不是比村里的打谷场还大？”
阿吉笑着揉了揉虎头娃的脑袋，又弯腰把红绳小姑娘抱起来放在车板上。
“有买，麦芽糖放在在包袱里，每人都有份。
带你们玩的事没忘，等我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后山去。”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问题像雨点似的砸过来。
“禄吉哥，你是不是赚大钱了？”
“能让我摸一摸牛车吗？我还从没碰过这么光溜的木头！”
这时突然有两个瘦小的身影踮着脚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禄吉哥带麦芽糖回来啦！还有新来的牛车！”
声音顺着风飘出老远，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全村人怕是都要知道他回来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车辕。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挡着路，都去玩吧！
等我到家把东西卸了，到晒谷场找你们分糖，顺便……”
故意顿了顿，看着孩子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讲讲海边的大船。”
“耶！”
孩子们欢呼着蹦起来，却没一个挪动脚步，反而更兴奋地围着牛车打转。
虎头娃干脆爬到车底下，数着轮子上的辐条；
红绳小姑娘抱着阿吉的胳膊晃悠，生怕他反悔；
连刚才装老成的孩子，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帮上的铜环，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阿吉看着这群黏人精，心里又暖又好笑。
这就是他的坡林村，孩子的笑声比蜜糖还甜，连耍赖皮的样子，都带着股让人没法子的热乎劲儿。
牛车在孩子们的簇拥下缓缓挪动，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轻响。
还混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像支热闹的乡间小调。
“到了。”
阿吉对云丹三人说道：“云丹姐姐，张老伯，冷老伯，这就是我家。
云丹下车踩着地上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边的菜地里种着些青菜，几只鸡在篱笆边刨食。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心里忽然觉得踏实，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气息。
阿吉的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两间茅草屋紧紧挨着，屋顶的茅草有些已经发黄，墙角爬满了青苔。
院墙是用石头和泥土堆的，豁了个口子，能看到院里晾晒的红薯干。
“爹，我回来了！”
阿吉刚喊了一声，屋里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男子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的个头不高，约莫一米六左右，肩膀窄窄的，皮肤黑得像被太阳烤过的炭，身上的粗布衣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
他约莫三十多岁，可脸上的皱纹却像饱经风霜的老农。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长期劳作的疲惫，却在看到阿吉时亮了亮。
“回来了？”
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云丹三人身上，顿时局促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阿吉连忙走上前去：“爹，我回来了！我还带来了三位客人。来，我来为你介绍。”
他带着他爹来到牛车前介绍道：“这位是云丹姐姐，这位是张老伯，冷老伯。
他们……他们这次跟我回来，是来跟我们一起过年的。”
阿吉结结巴巴地介绍。
男子连忙弯腰，想行礼却因为腿脚不便晃了一下。
云丹赶紧上前扶住他：“大叔别多礼，我们是阿吉的朋友，叨扰了。”
男子脸上泛起红晕，讷讷道：“不叨扰，不叨扰……还请进屋。”
这时屋里又走出来三个孩子。
最大的男孩约莫十岁，瘦得像根豆芽菜，却瞪着溜圆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后面跟着两个女孩，一个七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一个五岁，躲在男孩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他指着三个孩子为云丹介绍：“这就是我弟小宝，大妹大沫，小妹小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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