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很快遇到了，比克莉丝汀更加麻烦的事。
她脚上的红舞鞋，脱不下来了。
在红舞鞋上出现那个黑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她躲在厕所中，用力地试图将脚上的鞋脱下来。
红舞鞋却像是和她脚粘合在了一起一样，严丝合缝。
一滴冷汗从图南的额头滑落。
红舞鞋脱不下来的下场是什么，她虽然不知道，但是也可以想象。
如果这双鞋真的脱不下来，她就要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了。
想到这里，图南咬住下唇，用尽全力去掰脚上的鞋。
一种活生生剥去自己皮肤的剧痛袭来。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停下动作。
红舞鞋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把这双鲜血淋漓的鞋从自己的脚上脱了下来。
图南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底，神色莫名。
这个副本与她从前经历的其他副本不同。
它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否则，想要脱掉这双鞋，就只能砍掉自己的双腿了。
图南不希望有这一天。
她举起红舞鞋。
它像是吸饱了她的血液，鞋面泛着诡异的光泽，血一样殷红。
图南微微一愣。
鞋面上的黑色污点呢？
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双鞋又变得纤尘不染了。
早上的那个黑色的污点，就像是她的错觉，根本不存在。
原来这才是擦拭红舞鞋的办法。
用鲜血来擦拭，才能让它的鞋面重新归于无瑕。
图南闭了闭眼睛，疼痛穿上了鞋袜，清洗干净血迹，将红舞鞋藏到身后，走出厕所。
她刚打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艾米利亚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图南尽可能平稳地问道。
她又体会到了第一个副本的感觉。
脚底掉了一层皮，站立的时候钻心的疼。
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用药止血。
“你在里面待了很久。”艾米利亚看着她说道，“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图南冷着脸，“让开。”
艾米利亚没有让。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和你一见如故，总是忍不住想要和你亲近而已。”艾米利亚笑着说。
图南眯起眼睛。
“对了，你知道童话医院在哪儿吗？”艾米利亚忽然问道。
“童话医院……”图南盯着面前的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艾米利亚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她对视。
“我知道，”图南说，“不过好像已经倒闭了。”
“没有倒闭哦，”艾米利亚举起食指摇了摇，“只是在重建。”
“你叫什么？”图南问道。
“黎维。”艾米利亚……不，黎维朝她伸出手，“你好，玩家。”
图南垂眼看了一眼她的手，也伸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叫图南。”
“从你来教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偷偷关注你。”黎维笑了笑，“这大概是一种同类的直觉吧，相信你也有？”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图南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现在恐怕不大好。”
“我知道。”黎维拉起自己的裙摆，露出底下被遮挡住的双脚。
她的脚上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从绷带中渗出。
她们都遇到了一样的事。
她们回到房间，克莉丝汀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空无一人，倒是方便了她们。
“你的脚需要上药。”黎维从衣柜深处拿出一卷绷带和药粉，“先处理一下吧。”
“你哪里弄来的？”图南有点惊讶。
“之前有一位莉娜医生，会免费来为教会的孩子看诊，我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问她偷偷要了一些。”
图南把药粉撒到脚上，这么一会的功夫，她脚上的鞋已经沾满了血。
裹上绷带之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看出克莉丝汀的反常了吧？”黎维问道。
图南点了点头，“我原本就想问你，我觉得她似乎变了个人，不过我和她不大熟悉，所以也不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
“她的确不太一样了。”黎维眉头紧皱，“其实我只比你多来了两天而已，和克莉丝汀的相处并不多。
不过就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她是一个非常规律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睡过头。”
“她在教堂的时候，也不大对劲。”图南继续说道，“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我觉得，现在这个克莉丝汀……已经不是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个克莉丝汀了。”图南冷静地说道。
昨天睡前，她终于想到了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奥尔德里奇”这个名字。
她第一天去教堂的时候，曾经听神父叫过这个名字，和劳拉夫人的名字一起出现。
她看向面前的黎维，“你知道把你送来的人叫什么名字吗，是不是叫什么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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