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凌苍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晚辈……凌苍……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身中……奇毒……唯有……极寒灵髓……可解……还望……前辈……通融……”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功法瓶颈确实如同跗骨之蛆,痛苦万分,几乎要将他逼疯,说其为“奇毒”也不为过。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借助极寒灵髓的力量,冲破桎梏,更上一层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才是生存的根本。
远古巨怪的竖瞳微微收缩,似乎在判断凌苍话语的真伪。它那庞大的头颅缓缓低下,距离凌苍更近了一些,一股带着浓烈冰腥气的狂风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凌苍吹飞。
“毒?”巨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汝之……力量……狂暴……灼热……确有……隐患……但……非毒……”
它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凌苍的底细!凌苍心中一沉,知道忽悠恐怕是行不通了。
“前辈……明鉴!”凌苍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搏,“此乃……修炼……《焚天诀》……所致……若不……及时……压制……必将……爆体……而亡!极寒灵髓……是我……唯一……生机!还请……前辈……慈悲!”
《焚天诀》是他修炼功法的名称,霸道无比,能吞噬火焰之力化为己用,但也因此导致体内阳火过盛,难以控制。
巨兽沉默了。它那双巨大的竖瞳中,情绪似乎变得有些复杂。它凝视着凌苍,仿佛在透过凌苍,看着遥远的过去。
“焚天诀……”巨兽低沉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万载……之前……也曾……有……人类……修炼……此功……”
凌苍心中一动,难道这巨兽还认识其他修炼《焚天诀》的人?
“那人……亦……寻求……灵髓……”巨兽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吾……拒之……”
凌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很强……”巨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吾……大战……三月……最终……力竭……而亡……”
凌苍倒吸一口凉气。能与这头看起来至少是皇境甚至帝境实力的远古巨兽大战三个月,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最终还是失败了……
“尔……不如……他……”巨兽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退去……吾……不杀……汝……”
这已经是它最大的宽容了。对于擅闯它领地,觊觎它守护之物的不速之客,它向来只有一个字——死!或许是凌苍身上那股与万年前某人类相似的气息,或许是它漫长守护生涯中难得遇到一个能让它产生些许兴趣的生灵,它竟然破天荒地给出了一线生机。
退去?凌苍苦笑。他耗费了如此多心血,九死一生才来到这里,怎么可能轻易退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体内的《焚天诀》已经快要失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前辈……恕晚辈……不能……”凌苍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灵髓……晚辈……势在必得!”
话音未落,凌苍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汹涌的狂暴能量。他知道,和平解决已经不可能,唯有死战!
“吼——!!!”
远古巨怪见凌苍不仅不退,反而战意升腾,顿时被彻底激怒。它守护极寒灵髓万载,见证了无数生灵的生灭,何曾被如此渺小的人类这般挑衅?
“不知……死活!”
随着它的怒吼,整个冰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狱。无数道粗壮的冰柱从地面、墙壁、穹顶猛地刺出,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凌苍绞杀而去。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冰掌力,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朝着凌苍当头拍来。
“来得好!”凌苍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体内狂暴的《焚天诀》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身上的冰晶瞬间被灼热的内力蒸发,化为大量的白色雾气。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全身皮肤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焚天掌!”
凌苍不再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学。一只由纯粹火焰内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带着焚毁天地的气势,迎向了那只寒冰巨掌。
“轰——!!!”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在冰窟中央产生了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火焰手掌与寒冰巨掌碰撞之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被极致的寒冷迅速冻结、熄灭,而寒冰巨掌也在火焰的灼烧下寸寸融化、瓦解。
两股力量相互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冰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那些刺向凌苍的冰柱,也被这股冲击波震碎了大半。
凌苍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冰层便碎裂开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仅仅是一次碰撞,他就受了不轻的伤。这头远古巨兽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有点……意思……”远古巨怪似乎也有些意外凌苍竟然能接下它一击,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被彻底激发的凶性,“但……依旧……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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