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任何人自己的东西了,收好了吧,这还有些纪念意义呢。”贝利亚笑着疲惫的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搓了搓眉心,又戴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语调,压住了语气中的疲惫:“内务部今晚就会开始行动,你先把突击队的人选敲定下来,指挥架构定好,其余所有后勤和情报对接我来安排。”
“阿勃维尔那边,你要亲自回电报。他们是救人的关键—了,没有内应,外面再多人也白搭。”
“我知道了。”
瓦列里听话的把烟斗收进内袋,拿起桌上的直拨电话,接通了小通讯部,他口述了给通讯员回应给卡纳里斯的回电内容。
“致阿勃维尔,你方情报已收悉,万分感谢。营救行动即刻启动,请贵方协助完成以下三项任务,第一,尽一切可能拖延处决命令的下达与传达,具体手段由贵方依实际情况自定,延迟时间目标为四十八小时以上。”
“第二,提供劳动营内部即时动态,包括但不限于驻军换岗时间,牢房区巡逻路线,警报系统位置,电话线路布局。以及雅克夫和弗拉索夫牢房的位置。”
“第三,派遣两名熟悉营区内部布局的可靠内应在行动发起时予以配合,协助突击队打开牢房区通道,贵方此次合作,功不可没,战后我必以个人身份担保,凡无战争罪行者,阿勃维尔全体人员均可与新德国共同进入新时代,其家人安全亦由我方负责保障,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科洛夫,您们最忠实的朋友。”
他放下电话,转过身来。
贝利亚的副官已经带着安德娜少将推门进来了。
安德娜穿着一身笔挺的内务部少将常服,身材依旧高挑,一头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久经风雨的干练和沉稳。
她的军靴后跟在地板上碰出清脆的一响,对瓦列里和贝利亚各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瓦列里同志,贝利亚同志。”
瓦列里把抄报纸递给她,让她看完,然后把营救方案的框架简要讲了一遍,末了抬头问她。
“追踪小组现在有没有劳动营内部结构的情报?牢房的具体位置,走廊布局,驻军火力配置,越详细越好。”
安德娜把抄报纸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来摊在桌上。
里面是过去一年多来追踪小组收集的全部资料,德军各战俘营的转移记录,被俘苏军士兵的口供摘要,航拍照片的分析笔记,她又拿出一份新鲜打印的情报。
“这是我们从阿勃维尔那边紧急收到的详细新资料,结合我们之前广撒网收集的情报,靠近匈牙利边境的这个劳动营的前身是一座旧兵营,规模不大,营区大致呈矩形。东侧是驻军营房和岗楼,西侧是牢房区,中间隔着一个约四十米宽的空旷院子,院子中央是点操场,牢房是砖石结构,平房,只有一个出入口,门口有常设岗哨。驻军约一个连,但根据最近三个月的口供比对,实际满编率可能不到八成,夜间值班兵力约五十人左右,岗楼有四座,分布在营区四个角,每座岗楼上有一挺轻机枪,但夜间岗哨的警惕性很一般。”
“过去几个月没有发生过任何袭击事件。警报系统是手摇式,警报器设在东侧驻军营房的值班室内,电话线路只有一条,铺在地表,从营地东门通向最近的小镇,距离约十一公里。”
她翻到另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几条标注了来源日期的信息。
“我们猜测牢房里最里面的位置,就是关押雅科夫同志和弗拉索夫同志的地方,根据资料,他们每天放风一次,时间为上午十点到十点半,其余时间全部锁在牢房内,看守他们的德军士兵是固定轮班的,共四人,两班倒,每班两人。”
贝利亚听完,然后问安德娜:“这几名德军士兵的正治倾向有没有摸过?能不能策反?”
安德娜摇了摇头:“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情报,这四名看守是直接由劳动营指挥官挑选的,指挥官本人是SS中校,属于死硬派,但驻军中的普通士兵大部分是从东线撤下来的伤兵补充过来的,士气不高,战斗意志也不强。如果突击队能第一时间打掉岗楼和值班室,剩下的人大概率不会拼死抵抗。”
瓦列里看向安德娜开口道。
“安德娜同志,你的追踪小组从现在起转入战时情报支援状态,突击队出发后,你们小组为了保持必要的通讯畅通,也要前往前线和阿勃维尔内线保持实时联络,随时通报营区最新动态,任何变化,换岗时间调整,新增兵力调动,处决命令的下达状态,你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突击队现场指挥官,从现在起,追踪小组全体人员收拾行李前往机场,到达接应阵地后,保证二十四小时无线电畅通。”
“是。”安德娜立正敬礼,转身推门出去,军靴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贝利亚站起来,把笔记本上的行动计划撕下来递给等在门口的副官:“传达我的命令:内务部特种分队全体人员立即集结,进入待命状态,通知空军,准备三架远程运输机和六架护航战斗机,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完成全部飞行准备,再通知匈牙利方向,我们要借用他们的野战机场,让他们做好保密工作,泄露一点,匈牙利……可就没有那么优厚的投降条件了,所有单位,接到命令后一小时内回复确认。”副官接过命令,敬礼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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