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种后果吗？“
不过仔细一想，如果一个人反复遭受残疾的痛苦，那精神不正常的确情有可原。
但是罗弈总感觉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到问题在哪。
至于公司有没有这种等级的技术他是不会怀疑的，毕竟公司的技术研发部和博识学会属于互利互惠的关系。
博识学会虽然在黑塔那些天才的眼里都是不知变通的“庸才”，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好歹他们有成功复现天才俱乐部#56席以利亚萨拉斯的联觉信标的功绩，至于花了多少时间复现……这你别问。
综上所述，快速修复肉体损伤的医疗技术在公司的技术名单上大概率是有的，大不了他之后问问托帕。
“等等，”罗弈脑中灵光一现，“公司会好心在卡斯别林亚特上普及这项技术吗？”
如果光是采矿和冶炼，机器效率不比人工好？
以公司的角度考虑，我为什么要用拿一群需要保障基本权益、精神诉求一堆、工作态度不稳定的劳动力替换好用的人工智能机器？
害怕压榨机器过度引发反有机方程吗？这属实有些扯淡。
“关于这一点，需要从卡斯别林亚特当地的特产入手。”
北辰点头，没有否决罗弈的疑惑：“这里盛产一种矿物，名为‘慧晴’。”
“这种矿物的晶体结构呈现出罕见的十二面体形态，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在自然光下还会呈现出淡淡的珍珠母光泽。”
罗弈明白对方这么说明的目的，充当着一名合适的倾听者，恰到好处地提出问题：“嗯……这种矿物有什么价值吗？”
闻言，北辰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
很久没有人能这么与自己谈论事情了……感觉还不错。
不到一秒内她便收敛自己的嘴角，一板一眼地指了指道路旁的路灯：“它有很多用途，比如这顶路灯。”
罗弈看过去，仔细观察一番：“额，好像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走近一些，”北辰说明道，“能够接触到光线的距离。”
一脸困惑的罗弈按照对方的指示行动，走到了路灯的光圈地底下。
见北辰没有继续说话，罗弈便保持的原地等待的状态。在过去十几秒，当他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一种特殊的精神波动从心底蔓延而上。
如同温水入喉的舒适感在大脑处抹匀，融化其余负面十足的情绪，使人沉陷在暖风之中。
“这种感觉……”
罗弈眉眼舒展，呼吸轻缓，仿佛融进了空气里：“还真是温暖。”
“看来你已经感受到了，这就是‘慧晴’的功效之一。”
看见对方的神情，北辰缓缓说道：“具体的原理我没有了解，只知道这种矿物会持续散发出独特的波频可以使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情舒缓，焦虑感逐渐消散。”
“神奇的矿石。”
罗弈简单感受一番后退出光圈外，回到北辰的身边，颇为感慨地说：“所以，卡斯别林亚特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出产这种矿物吗？”
“可以这么说。”
北辰继续说道：“具体情况你也许可以去询问托帕小姐，这种方面我实在不怎么关注。”
说着，她不自在地合起脚尖，眼神略微飘忽。
这种话她是不是说的有些多？
“现在还是把话题转回来吧，”罗弈感知到对方内心的些许尴尬，将重心调回，“这种矿物和公司一直采用人工劳力有什么关系吗？”
“‘慧晴’的独特频率不止会对人体产生功效，对金属也会。”
北辰努力回忆着当地某些资料上的内容，念念有词道：“在被破坏时，‘慧晴’产生的波频会发生剧变，对人类来说只是会感觉些许头昏眼花的后果，但对很多金属的内部结构却会造成十分严重的破坏，这一点使得公司的许多工作机器无法参与到这种矿物的相关工作中。”
“所以为了节约成本，这里的工业园区只能招聘人力资源。”
“至于为什么会提供这种医疗支持，”北辰默默说出自己的猜想，“或许只是因为想持续利用当地人的剩余价值罢了。”
“……很符合公司的一贯作风。”
这听上去是最合适的答案，简直完美符合公司的理念。
说到这里，在结合之前北辰进行的一系列话语，罗弈也渐渐明悟对方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种工业园区。
“你是想让知更鸟和我为这里的工人们减轻些精神负担吗？”
“如果可以的话。”
北辰没有把话说太绝：“外城环三区的大部分人都从事于这里的工作，而其中又有大部分人因为长期各种因素影响而濒临崩溃。”
“事实上，璞锐工业园在上个月已经发生过十一起暴力伤人事件了，无一例外都是被鉴定为精神疾病，从而被剥夺工作，换新人上岗。”
罗弈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这似乎是个死循环，外城环的人受不了天临军的侵袭，只能通过工业园区提供的工资攒够积蓄通往中心城区，但长期工作又会因为精神问题被解除合同，继续生活在外城环遭受战争的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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