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是蜿蜒的潏水,水色在夜色中如一条暗银的带子,与沣水遥遥相对,两河之间的平野上,稀疏的村落之中早已没有人迹,那些绝对安静且无火光的村庄,静谧得仿佛像是画中的物事而非实际的存在。
西面,黑暗深处,唐军的营寨,连绵不绝,沉默地铺展着。没有震天的鼓噪,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令人窒息的寂静。
北面,地势略有起伏,连接着更广阔的平原,通往长安的官道便从那个方向延伸过来。此刻官道上空空荡荡,只剩荒草在风中瑟瑟。一些零星的树林,在夜幕下变成团团浓墨。
东面,先前已经打过一场胜仗的叛军先锋军就驻扎在那里,那片台地与缓坡的轮廓在星光下依稀可辨。白天可见的农田、阡陌、零星树木,此刻都融为一片深浅不一的、波浪般的黑影。而那些营帐之间的篝火,此时灼热而狰狞的朝着香积寺的方向延伸,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刺入长安守军的阵地。
厢房与配殿,僧寮、斋堂之间,响起修行者飞速穿行带起的破空声。
一名道宗的修行者到了上官昭仪的身后,递上一封急报。
上官昭仪看完,深吸了一口气,又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她对着裴云蕖等人,轻声道,“我们派去的人已经将夫君的信笺传给了窦临真,但窦临真并未给出回应。六皇子殿下派去的使臣直接被孙孝泽斩了。”
裴云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寒声道,“不知窦临真现在对这支大军,是否还能够有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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