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是渴望变强去守护什么，也不是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你只是单纯地……怕死，怕再次被踩在脚下，想要找个大腿抱，或者学点本事继续去过你那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贪婪，没有强者的觉悟。”
萧晨蹲下身子，视线与水龙齐平，但那种压迫感却更强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水龙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萧晨冷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摇尾乞怜，毫无尊严。”
“你曾经的天赋呢？你曾经的傲气呢？都被豪杰那一拳给打没了吗？”
水龙的瞳孔剧烈收缩，眼泪混合着血水流淌下来。羞耻、愤怒、绝望，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萧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是被吓破了胆。
他是想找个捷径。
“想做我的徒弟？”
萧晨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俯视的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裤腿。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水龙铭记一生的话。
“你现在的样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水龙的天灵盖上。
连提鞋都不配……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何等的蔑视！
如果是以前的水龙，听到这句话，哪怕是拼了命也要跳起来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
他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彻底僵硬了。
因为他意识到，萧晨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刚才那一瞬间秒杀龙级怪人的神威面前。
他水龙，确实连个提鞋的角色都算不上。
甚至连当个背景板，都显得有些碍眼。
“走了。”
萧晨没有再看水龙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双手插兜，那挺拔的背影在阳光的拉扯下，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遥远。
“A市那边还有只大蜈蚣在闹腾，没空在这里陪小孩子过家家。”
萧晨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中，一步步走下了废墟般的擂台，朝着会场出口走去。
沿途的观众和武道家们，纷纷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就像是在恭送一位君王。
留在原地的水龙，依旧保持着跪姿。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双肩剧烈地颤抖着。
“连提鞋……都不配吗……”
水龙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让他窒息。
但是。
在极度的羞耻和绝望之后。
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他的心底滋生。
那是愤怒。
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是对自己软弱的愤怒。
更是对萧晨那句评价的……不甘！
“我不配……我不配……”
水龙猛地抬起头，看向萧晨离去的背影。
此刻，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种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此刻重新聚焦，并且燃烧起了一团火焰。
但这团火焰，不再是以前那种为了奖金、为了名声、为了泡妞而燃烧的轻浮之火。
也不是刚才那种为了求生而摇尾乞怜的卑微之火。
那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洗刷耻辱，想要真正去探寻“何为强大”的求道之火！
萧晨的那句话，虽然残忍，虽然无情，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水龙身上名为“浮躁”和“傲慢”的腐肉。
彻底粉碎了他，但也给了他重塑的机会。
“萧晨……”
水龙死死地咬着牙，哪怕牙龈出血也浑然不觉。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水龙，不是野狗！”
“我也要……踏上那条路！”
水龙挣扎着，试图用断裂的双腿站起来。
一次跌倒。
再一次跌倒。
但他没有停止。
他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萧晨消失的方向，仿佛那个背影已经成为了他人生的唯一目标，成为了他必须攀登的高峰。
不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道！
而在此时。
已经走出武道会场的萧晨，脚步并没有丝毫停顿。
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他似乎早已预料，又似乎根本不在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水龙啊水龙，如果你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那就真的废了。”
“不过……”
“如果你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或许，未来还能有点意思。”
萧晨抬起头，看向A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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