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沈立冬冷漠拒绝，没有一丝丝尴尬。
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方洲燚和许禾安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近在咫尺的两人。
“喔……”
云夏倒也坦然，就算是一个人前来，面对这个冷酷又不好相处的男生，她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即便她被拒绝了，还当着方洲燚和袁嘉励这两个“有关”群众的面。
“那我怎么把钱转给你呢，我没有现金……”
军训的时候，大家的手机都被统一收起来了。训练基地还是很人性化的，有配备供应基本生活用品的小卖部。
最后一天好巧不巧，云夏突然来了例假，但她没有带卫生巾，便拿着钱包去小卖部买东西。
结果付钱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大额的纸币。
基地现在也与时俱进，很少用纸币了，要不是这一波学生来，他们也好久没收到过纸币。
正一筹莫展时，沈立冬替她付了账，连同他自己的一袋子东西。
这会儿拿到手机了，她便想着把钱还了。虽不多，但似乎无缘无故欠着也不太合适。
只是……她一没有联系方式，二还总遇不到他一个人的时候。
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她和沈立冬若无其事，但方洲燚和袁嘉励刺挠难受的诡异情况。
“不用还了。”
若不是她找来，沈立冬并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洗剪吹”就建在小巷里，虽然面向年轻人多些，可附近的老住户也来。
都是看在他爸妈以前的面子来光顾生意，如此许多老年人也习惯了纸币支付。
军训前，也是想到或许有用，才随意抓了把零钱。
没想到真就用上了。
方洲燚挑食不好好吃饭，怎么撑得住白天的训练。
只能买些零食给她，好歹吃点儿。
所以，遇到云夏时，想到她好像和方洲燚关系还可以，也就帮了。
没有别的意思，根本无需挂心。
而且……
他看着不断远离自己并与袁嘉励越贴越近的方洲燚，眉心皱起，心头不快。
“方洲燚。”
云夏向右侧走了几步，停至方洲燚面前，“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
方洲燚万万不想，她竟然没有被沈立冬那黑脸劝退，还能曲线救国到她这里。
“哦，可以可以。”
她当然可以，不论有没有同班同学这层关系，就说云夏这人，她就没理由拒绝。
除了沈立冬那个和普通人有壁的家伙，大家应该都无法对云夏同学说不。
她还记得那时流鼻血，人家毫不犹豫就借了她一包香香纸呢。
物轻情重，特别是才认识，所以她的帮助对于方洲燚来说，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你扫我吧。”
方洲燚二话不说，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嗯，好了。”
云夏与她很快加上了好友。
然后，方洲燚就收到了来自对方的22元转账……
从数字来看，她大概都能猜到买的什么牌子。
“麻烦你了，我不太喜欢欠别人的，希望你能帮我转给他。”
云夏与她讲话时，和面对沈立冬的样子不太一样。
就像此刻，她看着方洲燚，两人目光相触。就是才认识然后互相很有好感的女生同学那样，再想要拉近关系，可因为陌生总是透着客气的。
可刚才对沈立冬却不是如此。
这也是她与袁嘉励尴尬的原因。
云夏看沈立冬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热情。
想要借还钱而获得对方联系方式的目的性，简直强烈得昭然若揭。
可等沈立冬拒绝后，她又不见任何失落，甚至体面地选择加方洲燚的微信并还钱。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以至于方洲燚和袁嘉励都察觉到了那若有似无的不和谐之感。
但很显然，事件中心的两位人物仍旧是那副样子，理所当然而自成一界。
“好，我会给他。”
见云夏还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回复，方洲燚才从这种别扭感中抽离出来，点头答应。
得到明确回复的云夏松了一口气，笑得真诚而矜持，“谢谢。”
便满意离开，像是完成了一件令她头疼并无从下手的任务一样。没有一点犹豫，仿佛与来时的她不是一人。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好勇敢！”
程程女士八卦自家儿子之余，又目睹了另一场八卦。
郝?看她，眼里有不解。
云夏勇敢吗？
她在自己仅存的一点印象里，就是身体素质偏差，七天军训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七天，她就在树荫底下陪了七天。
还恐高胆小……
要说勇敢，明明是方洲燚更……
郝?在无形中对妈妈的片面之见感到不满。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另外一个更加耀眼的女孩儿。
还只因为云夏去找沈立冬告白就认定其勇敢。
是的，刚才这一幕在郝?的眼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告白现场的画面。
因为云夏似乎对沈立冬的关注的确很多。
或许是他们两个都各自有关注的人，而关注的人又常常出现在一起。
所以，叫他发现了这一秘密。
但是话说回来，沈立冬那人有什么好的，这个也喜欢他那个也维护他……
“妈妈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孩儿啊和我们以前不一样，追求标新立异，大胆追爱，真爱不分性别……男孩儿和男孩儿可以谈恋爱，女孩儿和女孩儿也可以……”
“什，么？？！！”
郝?不可置信，再次询问确定，“妈，所以你指的是？”
“哎呀，不要这么老古董嘛，”程程女士涉猎广泛，看的书简直可以用“群英荟萃”来形容，年轻人们的恋爱种类越来越多了，她都晓得的。
“每一种爱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你今天见到的也不要随便和班里同学说啊，不然人家两个女孩子多难做，本来就不被祝福，前路坎坷，就不要再给人绊——”
“不。”
郝?也是被他伟大的母亲打开了一个新思路了，虽然看起来公式没错，但是数据套错了。
“啥不不不的，你这小孩儿平时没见你这么不友善啊，咋啦，有女孩儿给你喜欢的女孩儿告白，你就记恨人家，想举报人家啊！”
郝?两眼一黑。
这都什么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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