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浮上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个孩子……真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黯了黯。
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有小孩在就是吵闹。”燕临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带着点嫌弃的调调，“还是我和芷儿好，有充足的个人空间。”
南芷抬头看他。
燕临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极了，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他又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
南芷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燕临笑着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很笃定：“真的。”
“你们两个在门口，是打算给我当门神吗？”谢危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里面传出来。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笑着往里面走。
燕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谢危，便拉着南芷快步进了屋子——外面实在太冷了，南芷的脸都冻红了，鼻尖也红红的。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江雪宁和沈芷衣正聊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见两人进来，纷纷抬头招呼。
南澍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他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南芷脖颈一侧，停了一息。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妹妹安排到座位上，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膝上。
南芷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坐着，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毯子里。
哥哥一定看见了……她的心跳得飞快。
把妹妹安顿妥当，南澍转过身来看着燕临。
“多大的人了，”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还要赖床。”
燕临笑嘻嘻地应：“是是是，哥哥说的是。我下次早点。”
南澍还想再说两句，被沈芷衣拉到一边去了。
公主殿下塞了杯热茶到他手里，嗔了他一眼，南澍便不再说了。
午膳很丰盛，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吃完饭，女眷们围坐在炭盆边烤火，隔着窗子看外面的雪景。
院子里，几个大男人陪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疯跑，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南芷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不是听说张大人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江雪宁闻言也来了精神：“我也听说了！我还问他了呢，他说时机成熟了就带过来。”
南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一个了。”
沈芷衣把一条薄毯披在南芷肩上，动作自然又亲昵。
南芷偏头冲她甜甜一笑：“谢谢嫂嫂。”
沈芷衣嗔了她一眼：“咱们还需要说这些？”
天色擦黑的时候，众人才散了。
回到自己府里，燕临先伺候南芷洗漱更衣，把她安顿进被窝里，自己才去收拾。
等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南芷还没睡。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翻过身来，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燕临微微一怔。
南芷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画，声音轻得像夜风：“小哥哥……”
燕临哪里受得住这个。
他呼吸一滞，翻身将她拢在身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南芷抿着嘴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烛火轻轻跳了跳。
帐幔缓缓落下，掩住了一室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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