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克菲勒先生，”涂志明笑着道，“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钻了牛角尖呢？
您难道没听说过，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小洛克菲勒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意思？”
“意思是绳子是谁系上的还得找谁来解开。”
涂志明耐心解释，“你这问题是从哪来的就得回哪去找解决的法子。”
小洛克菲勒眼神又黯淡下去。
“我派人去找了苏富比拍卖行。
没用，送拍的人几度中转，用的是化名，身份也是假的。
那人被保护得太好了，根本查不到。”
涂志明笑得更响了。
“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在这港岛地面上，有能力把身份隐藏到连你都查不出来的能有几个人？”
小洛克菲勒猛地怔住。
他死死盯着涂志明。
几秒钟的沉默后，小洛克菲勒的脸扭曲了起来，苍白的面皮上涌起病态的红潮。
“法克！法克油！”
武则天守寡，他失去了理智。
“我待你如兄弟！你竟然这样害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涂志明非但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厉害了。
“我的老朋友，”涂志明好不容易止住笑，“您动动脑子。如果我真的想害你，如果这药真的是个无解的陷阱，我今天还会坐在这里跟您说这些吗？”
小洛克菲勒撑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重新靠回枕头。
“你的意思是，”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有办法治？”
涂志明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洛克菲勒还没到该死的时候，他当然要救。
“办法确实有，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但总而言之问题不大。”
什么叫做绝处逢生？
什么叫做柳暗花明？
小洛克菲勒此刻体会到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沉浸在切除器官的巨大恐惧中，此刻却仿佛在黑暗里看到了光。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枯槁的脸上焕发出新的生机。
“怎么治！快！快告诉我！”
“别急别急。”
涂志明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保持冷静。
“我先问你，当初装药的盒子您还留着吗？”
“盒子？”
小洛克菲勒回想了一下，手指指向矮柜。
“好像在那个抽屉里，我拿来给医生看的，医生什么都推断不出来。”
涂志明起身走到矮柜前，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一些私人物品，两个金色盒子安静地躺在角落。
两个盒子几乎一模一样，只在盒盖的浮雕纹饰上略有区别。
他很快分辨出来，将装金刚丸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重新回到座位上。
将小金盒托在掌心，递到小洛克菲勒眼前。
然后将盒子翻转过来，让盒底朝上。
“我亲爱的朋友，您吃药的时候难道从来不看使用说明书的吗？”
小洛克菲勒的视线茫然地落在盒底。
“这是说明书？”他难以置信地问。
“你以为呢？”涂志明反问。
“我以为是装饰的花纹。”
涂志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花纹这是篆字。
一种非常古老的中国字体。
您不认识也情有可原，但您至少应该找懂行的人看看。”
小洛克菲勒顾不上懊悔，急急追问。
“上面写的什么？到底写的什么？”
涂志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诵道。
“碧落云收，木寒影瘦。青阳数转，燕羽裁柳。”
小洛克菲勒彻底无语。
听不懂一点，一点也听不懂。
“你告诉我这是一份药物的使用说明书？”
“当然了，你要是拿给中国人看，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涂志明继续解释道。
“中国传统文人惯常喜欢玩儿文字游戏。
这十六个字表明是一首四言诗，实际上是一个谜语？”
涂志明指着金盒的盒底。
“‘碧落云收’喻天界无尘，谜底是个‘禁’字；
‘木寒影瘦’状草木萧索，乃是一个‘欲’字；
‘青阳数转’，春为青阳，数转即第三，合一个‘三’字；
‘燕羽裁柳’，古以燕尾分柳喻农历三月，三月有‘柳月’之别称。
所以四句诗最终的谜底是……？”
小洛克菲勒不是笨蛋，相反他极其聪明。
刚才的拆解已经足够清晰。
虽然他没懂，但还是组合出四个字。
“禁欲三月！？”
涂志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你总算明白了的表情。
“没错。服用这金刚丸之后，必须严格遵守的禁忌就是禁欲三个月。”
他把手里的小金盒晃了晃。
“你看看这服用方法，禁忌事项明明白白都刻在这里了。
您自己看不懂，又不找人问清楚，这能怪得了谁呢？”
小洛克菲勒觉得有些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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