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轻的踩在一节节台阶上，好似无穷无尽般延绵不断。
随着天空的一声轰鸣，程凌霜抬头看到了烟火在头顶绽放，与此同时看似无尽的台阶也迎来了尽头。
而在放烟花的江婉兮在看到她后，笑脸盈盈的拉起了她的手：“哎呀，找你老半天都不见你人，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穿着平日的练功服，赶紧去准备一下。“
大喜?程凌霜眉头微皱着分析这两个字。
随后她便被江婉兮快步拉到一处房间里，路上她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但声音却被烟花的声音所覆盖。
红烛摇曳映罗帐，喜字窗花贴成双。
此时太虚山依然被各种绚丽的颜色所覆盖，全然没有程凌霜记忆中那一成不变清冷的模样。
如果这是幻境，那未免太拙劣了些，程凌霜在心里嗤之以鼻着。
在江婉兮风风火火的带着程凌霜进入屋内，林朝雨出言斥责道：“婉兮，不要随便在走廊上跑，特别是今日，万一惊动了师父可免不了一顿责罚。”
江婉兮双手合十的笑道：“嘿嘿嘿，我这不是看到小五一个人还像是没事人一样瞎逛嘛，要罚也是我们俩一人一半呀。”
林朝雨看了看站在门边的程凌霜，随即吩咐道：“唉，你先去看看苏湄那进行的怎么样了，今日的事不容有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
在江婉兮离开后，林朝雨将一件礼服递给了程凌霜手中：“穿上试试看吧，尺寸我已经量过了，你穿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
望着程凌霜那茫然的眼神，林朝雨叹气的拍了拍她肩膀：“我知道此事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木已成舟，我希望此事不要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在同一条路上，总要有人退后进行割舍，无论你是否同意，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着林朝雨语气中带着安慰的话，程凌霜是一个字都听不懂，或许这就是信所说的——谜语人都该死。
这里的氛围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程凌霜摸着手中的衣服，细腻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可.....不管是性格开朗的江婉兮，还是此时表面严肃实则内心十分心系师妹们的林朝雨，她们都和程凌霜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等程凌霜再次抬头屋内不知何时就只剩下她一人，在思索片刻后她还是将衣服放到一边，并没有选择将它换上。
推门而出此时庭院里摆放着两排椅子，其他弟子都换成了由林朝雨精心准备的新衣服，就连符华也是如此。
而原本还在互相嬉戏打趣的江婉兮等人看到程凌霜还是穿着身上的旧衣服，场面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程凌霜能看到她们眼神中的失落，即便林朝雨迅速将那一抹神情收起，但还被她捕捉到了。
在林朝雨招呼江婉兮等人端桌子之时，符华放下手中的茶具回头招呼向程凌霜招呼道：“既然来了，就坐为师身侧吧。”
“......是。”
程凌霜原本想要找借口岔开，但在符华那双冷漠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屈服了。
在程凌霜坐下后，符华看着被林朝雨等人一点点搭建的台子，随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看向她。
“情，它能让人欢笑，也让人哭泣.......太虚剑气需要遏止情，但又得靠它施展威能，学会随心调整自己的情感，是练就剑神最为关键的一步。”
对此程凌霜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并且无比清楚，只是你不愿意去接受，不愿去接受师傅他要与别的女子成婚，即将与你远去这一现实。”
“什么？！师父你在说什么？！”
程凌霜闻言瞪大双眼的想要站起身，但身上好像压着千斤般承重。
“师父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师祖他要和谁成婚了？！”
“嘘。”
随着符华将手指在唇前放着，一旁的江婉兮召唤出“风清扬”，将程凌霜的声音夺走来。
符华安抚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接下来请安静的看着吧，无论你是否接受，但这都是现实。”
跟随着符华指向的地方，程凌霜看到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正和一位身穿嫁衣的女子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随着台上的信微微揭开女子的头纱，女子红色的头发与婚纱完美融合在一起。
看着两人的双唇吻在一块，程凌霜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好像碎了一般，痛苦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身上的压力让她做不了任何事。
台上林朝雨等人一一上前送去祝福，台上人的幸福与台下人的愤怨，两者好似两个小世界一样相互隔开。
直到轮到程凌霜的时候，信温情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但程凌霜知道这道目光并不是为她而所流露。
符华在她的耳边低声轻语道：“别让他难堪。”
随后身上的重负被解开，程凌霜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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