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他说,“当那一天到来时……当哈利必须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我需要你拦住西里斯。”
可妮莉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只有一下。
邓布利多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见了。
“西里斯爱哈利。”邓布利多说,“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如果他知道哈利必须赴死,他会不顾一切地阻止。他会挡在哈利面前,用自己的命去换哈利的命。”
他看着她。
“我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在他最冲动的时候,拦住他。不是用蛮力,是用某种他愿意听从的理由。”
“那个人只能是你。”
可妮莉娅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和邓布利多对峙的井。
她想起西里斯的脸,想起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种不加掩饰的目光,想起他说“我给你留门”时的语气。
他会疯掉的。
西里斯会疯掉的。
她知道这个。
就像她知道哈利必须死一样。
“我会拦住他。”她说。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邓布利多看着她。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又是一阵沉默。
邓布利多向后靠近椅背,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
福克斯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他问。
可妮莉娅想了想。
“哈利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在他准备好的时候。”
可妮莉娅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蓝眼睛此刻变得格外柔和,柔和得像一个祖父看着自己不懂的孙辈。
“你最近做梦吗?”他问。
可妮莉娅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谁不做梦?”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也是。”他说,“谁不做梦呢。”
他站起身。
可妮莉娅也站起身。
两人隔着那张橡木桌对视,福克斯在他们之间飞了一圈,落回栖木上。
“记住你的承诺。”邓布利多说。
“我记得。”
可妮莉娅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的手握住门把手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妮莉娅。”
她停下。
“你太安静了。”他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井里。
“安静的人,”他说,“往往藏着最深的水。”
可妮莉娅没有回头。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
“她什么都知道。”邓布利多轻声说,像是在对福克斯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知道哈利必须死。她知道这一切会发生,而且她不惊讶。”
福克斯歪了歪头。
“她不惊讶。”邓布利多重复道,“她只是……接受。”
他看着那扇门。
只有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
邓布利多走回窗前。
天文塔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预言。
“她有点像你……”他轻声说。
他想起刚才那场对话里,她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停顿,所有的目光。
她没有表演。
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一个知道自己被观察的人,最自然的反应是表演。
演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演一个不知情者该有的震惊。
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让他看。
像在说:你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
可妮莉娅走在霍格沃茨空旷的走廊里。
她的脚步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一点都不惊讶。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哈利是魂器。就知道哈利必须死在伏地魔手里,就知道邓布利多会安排这一切。
她只是没想到,当这些文字变成活生生的人……当邓布利多真的坐在她对面,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她,说出那些她早已知道的话……
她还是会感到那种东西。
那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在胸腔底部滚动,像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
她站在一扇窗前,窗外是黑湖,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鳞片。
她看着那些光点,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父亲……想起梦里那个站在门廊下、用魔杖指着她的男人。
她知道原着……知道结局……知道谁会死,谁会活。
但原着里没有写这一刻。
没有写当她答应拦住西里斯的时候,胸腔里那块石头是什么感觉。
可妮莉娅深吸一口气。
月光落在她脸上,冷得像冰。
她想起邓布利多最后那句话:“安静的人,往往藏着最深的水。”
他知道。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她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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