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欣对廖姗姗招招手，压低嗓音。
“他说，他的情况有些不好，要南下就医，让你等着他。”
廖姗姗的脸一阵尴尬一阵窘迫。
“我……我都跟他分开了。”
陆子欣有些茫然，脱口答：“他是这么说的，拜托我给你传个话。”
李香妹附和点头：“对，他匆匆忙忙收拾行李，跟俺们这么说，俺们就这么跟你说。”
廖姗姗：“……”
江婉的关注点跟她们不一样，狐疑问：“怎么这么着急？他不是说要等宫师傅回来再南下吗？”
“他说他等不了了。”陆子欣答：“突然跑来跟我问地址，可他说得有些乱，好半晌也听不明白。不过我根据他描述的地方，隐约觉得那地方应该是旧省城那一块。具体地址没法确定，让他自己仔细去寻。他说他已经订了火车票，今天就得走，说他身体好像快出问题，必须马上南下寻医。”
“快出问题？”江婉皱眉问：“好像？他自己亲口说的？”
“对。”陆子欣道：“他说，他的味觉这些天有些退化，他已经发现了，不得不马上去医治。”
廖姗姗一脸惊恐：“……这么严重？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啊？”
“不知道啊。”李香妹摇头：“他都没说。俺们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蛮严重似的，也不好意思问。”
江婉恍然：“难怪我和子豪都觉得最近的点心没那么甜，几乎没什么甜味儿。”
“饭菜还是蛮好的啊！”李香妹不觉得有异样，“炒面也香得很！”
陆子欣忍不住问：“姗姗，你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看他的神情，貌似颇紧张，可能有些严重。”
“我也不知道啊！”廖姗姗一脸郁闷：“那该死的混账从没跟我说过！藏得忒深！”
江婉扶着肚子，小心下车。
“别愁了，先进去吃饭休息。”
廖姗姗急了，烦躁问：“小婉，我该怎么办？我——我都想跟他说彻底不可能了！我这刚回来，他却已经跑了！怎么？他说要分开就分开，他说要我等他，我就得等他啊？”
江婉头也不回，反问：“不然呢？你现在能跑去火车站拦下他，跟他说清楚？天快黑了，车多人多，赶去城郊火车站，至少得二十分钟。你确定你能一下车就找到他？这时候早在月台上等车了，人潮汹涌哪可能一下子就找着？”
“那——那——”廖姗姗焦急跺脚：“那我该怎么办？”
李香妹支吾：“赶火车是赶不及的……时间不够啊。”
陆子欣算了算，摇头：“除非火车延误，不然不可能赶得上。”
廖姗姗差点儿就急哭了，冷哼：“该死的家伙！事先怎么不说？都买火车票了，临要走才拜托你们转告。我看他八成就是故意的！”
“就算他是故意的，你又能怎么办？”江婉拿下车后座的东西。
“早跟你说过，有什么话一开始就说清楚，别整什么中间人传话。传来传去，不需要时间耽搁？传来传去，就不怕传错了？”
廖姗姗欲哭无泪。
“我……我哪知道变着变着，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呀？”
江婉摇头：“就因为不知道未来的局面会怎么变，所以一开始就该谨慎处理，而不是意气行事。”
廖姗姗有些后悔，可也无可奈何。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是啊是啊！”李香妹安慰：“你现在追过去，也赶不及了。有啥要紧事，等他回来再说嘛。”
陆子欣不知道其中的曲曲折折，安抚道：“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也许走前几步，能豁然开朗，柳暗花明也不一定。”
廖姗姗的心情仍是沉重得很，闷声：“万一他要是医不好……我还是不能嫁给他的。”
“啥？”李香妹听得惊讶：“究竟是啥病啊？那么严重？”
“不知道。”廖姗姗气恼：“他藏着掖着，直到这两天才敢让我知道。真特么混账！”
同为女人，李香妹很是同情廖姗姗。
“都要结婚了，才让你知道？这跟骗婚有啥区别？严进出那人咋这样啊！”
陆子欣低声：“也许他有信心能治好，所以才希望你给他多一些时间。”
“万一治不好呢？”廖姗姗委屈极了，哽咽：“他跟小婉说了，是家族遗传下来的。如果能治好，他的先人怎么不去治？万一还会传给我的孩子——该死的严进出！他简直就是一个大混蛋！”
“行了行了。”江婉推了推她，“这是在外头，别让人看了笑话。先进屋，先进去。”
众人将廖姗姗哄了进去，麻利关上门。
江婉顾不得厨房那边，先往办公室那边去。
李缘已经提前到办公室，正在跟黄河水一起打扫。
江婉张望问：“黄叔，梅师兄回家了？”
“对。”黄河水答：“他刚走，书和杂志都是他帮着收拾的。他说，他下周会早点来帮忙。对了，老李，他好像还在你的桌上留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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