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素凝虽然生于归墟，但毕竟修为尚浅，对这种规模的湮灭流也没有十足的应对把握。
凌宇眼神一凛，心念急转。
“往左下方！”
“那里空间褶皱密集，可以暂时干扰湮灭流的扩张轨迹！”
他的法则之眼虽然因伤势无法完全睁开，但凭借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依旧能模糊感知到周围的空间结构。
敖素凝闻言，毫不犹豫转向。
两人一头扎入一片空间褶皱异常密集的区域。
这里的灰雾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光线扭曲，仿佛进入了万花筒。
身后的湮灭流追至，撞入这片褶皱区域。
果然，其扩张速度明显一滞，漆黑的漩涡边缘开始不规则地扭曲、分裂，吞噬效率大降。
“有用！”
敖素凝眼睛一亮。
“趁现在，快走！”
两人加速飞行，终于在一炷香后，冲进了一个直径约百丈的球形区域。
这个区域内的灰雾呈现出淡淡的银色，流转缓慢而平稳，与外界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是敖素凝所说的“气泡区”。
几乎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身后的湮灭流也冲破了空间褶皱的干扰，轰然席卷而过。
但气泡区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屏障，将湮灭流稳稳挡在了外面。
漆黑的旋涡在气泡区外盘旋了片刻，最终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普通的灰雾。
“暂时......安全了。”
敖素凝松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的逃亡对她消耗也不小。
凌宇落到气泡区中央，立刻重新盘膝坐下，继续疗伤。
这次危机，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归墟之地的凶险。
也让他更加庆幸，有敖素凝在，他们至少能提前感知危险，有规避的可能。
若是独自一人闯入此地，恐怕活不过三天。
......
时间在归墟之地失去了意义。
凌宇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在这片灰蒙蒙的绝地中，他又经历了三次危机。
第二次，是一群“归墟影虫”的袭击。
那是一种半实体半能量的诡异生物，形态如扭曲的阴影，能够悄无声息地融入灰雾，专门吞噬生灵的血肉与神魂。
若不是敖素凝提前感知到它们那独特的“饥饿”波动，两人恐怕在气泡区就会被啃食殆尽。
第三次，是遭遇了一处“时空断层”。
那是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实则内部时间流速混乱至极。
前一秒还是正常流速，下一秒就可能陷入时间静止，或者时间加速万倍。
误入其中的生灵，要么被永恒禁锢，要么在瞬间衰老死亡。
敖素凝凭借先天感应，在距离断层边缘仅剩万里时察觉异常，两人险之又险地绕行。
第四次，则是最危险的一次，他们撞上了一头正在“进食”的“归墟巨鲲”！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身躯绵延百万里，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它张开的巨口，如同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归墟之气和一切误入其范围的东西。
敖素凝的感知在巨鲲面前受到了干扰，等发现时，两人已经被那恐怖的吸力笼罩，正不由自主地被拖向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关键时刻，凌宇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恢复的法则之眼，射出一道微弱的混沌神光，干扰了巨鲲的感知。
同时敖素凝全力爆发归墟龙族的天赋神通，在灰雾中强行撕开一道短暂的空间缝隙。
两人拼死冲入缝隙，这才逃过一劫。
但代价是，凌宇的伤势恢复进度倒退了近两成，神魂裂纹甚至有扩大的趋势。
敖素凝也消耗过度，龙鳞暗淡。
“这样不行......”
凌宇盘坐在一处新找到的隐蔽石缝中，脸色比刚进入归墟之地时还要难看。
“归墟之地的危险远超预期。”
“我们东躲西藏，伤势恢复太慢。”
“必须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敖素凝靠坐在他对面，银甲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她闻言点头，龙眸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真正安全的地方......在归墟之地，几乎不存在。”
“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所谓的‘安全区’可能下一秒就会崩溃。”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个传说。”
“传说？”
“嗯，是我诞生时，血脉中传承的一些模糊记忆。”
敖素凝整理着思绪。
“据说在归墟之地里面，存在着一些‘归墟节点’。”
“那是归墟之气流动相对稳定、甚至隐隐与外界某些‘生之界’产生微妙共鸣的特殊区域。”
“节点内部，环境相对稳定，甚至有微弱的天地灵气存在。”
“若是能找到一处，对我们疗伤和修炼都大有裨益。”
凌宇精神一振，这描述的场景和连接归墟之地的特殊秘境有点相似。
“能找到吗？”
“我试试。”
敖素凝闭上眼睛，眉心银色竖纹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感知危险，而是将感知力扩展到极致，尝试捕捉归墟之气流动中那些细微的“规律”与“节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半个时辰后，敖素凝猛地睁开眼睛，银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
“那个方向，约五百万里外，有一处微弱的‘共鸣波动’，很可能就是一个归墟节点！”
“五百万里......”
凌宇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全力赶路的话，大概需要两三天。
途中还要应对未知的危险。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走。”
他没有犹豫，起身。
两人再次踏上路途。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敖素凝的感知更加专注，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区域。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淡银色雾气笼罩的椭圆形区域，直径约莫百里。
区域中央，隐约可见一座灰黑色的石山，山上甚至有稀稀疏疏的、类似苔藓的暗绿色植物。
最让凌宇惊喜的是，在这里，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微弱的天地灵气！
虽然浓度远不如蜕凡天，更比不上他的辅助洞天，但确确实实是纯净的、可供吸收修炼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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