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哗啦!”
一声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木门轴不堪重负的呻吟,骤然撕裂了小院里的宁静与温馨。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脱缰的小野马般,“噔噔噔”地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飞扬。
那是个约莫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皮肤是常年在外疯跑晒出来的健康浅棕色。
他身上的粗布小褂沾了不少泥点,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可那红扑扑的小脸上,却洋溢着怎么都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他像一颗裹着风的小炮弹般冲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井边捶洗衣物的娘亲。
于是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娘亲!娘亲!我回来啦!我这一次考了全班第一名!”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夏日里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甜脆果子,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静谧,把整个小院都搅得热闹起来。
听到这熟悉又满是喜悦的声音,正在捶衣的女子——若雪,或者说,如今该叫她许夫人的女子,动作猛地一顿。
她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棒槌。
棒槌“咚”地一声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几滴晶莹的水花。
她甚至来不及擦去手上沾着的皂角水珠,便快步朝着小男孩迎了上去。
脸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间点燃的火焰,明亮而温暖,一下子就驱散了眼角眉梢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哎哟!我的乖儿子!”
她一把将扑过来的小男孩搂进怀里,全然不顾他身上沾着的泥土,在他汗涔涔的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与喜悦:“太棒了!不愧是娘亲的好儿子!真是给娘亲长脸了!”
“今天晚上,娘亲一定给你做大鸡腿吃!要多大有多大!”
小男孩被娘亲紧紧搂在怀里,得意地扬起了小脑袋。
他亮晶晶的眼睛先是看着娘亲,又扭头望向屋内的方向,显然是在寻找另一个重要的听众。
若雪这才想起屋里的人。
她抱着怀里的宝贝儿子,抬头朝着屋内扬声喊道,声音比刚才还要欢快几分:“许郎!许郎!快出来!你快出来看看!我们的儿子,考了全班第一名!”
屋内的东赢,早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听到院外妻儿的欢声笑语,他心中那片原本宁静的湖面,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满载喜悦的石子,瞬间荡开了层层温柔的涟漪。
他微笑着站起身,动作从容地将书本合上,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他迈步走出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合。
这动作,隔绝了屋内的静谧,也让他彻底融入了院子里满溢的热闹与温暖。
春日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相拥的妻儿身上。
他的目光先落在妻子带着汗水与笑意的脸上。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还要暖人。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
自从当年那个奋不顾身的决定之后,他们便走到了一起,组成了这个小小的、却满是温情的家。
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甚至可以说有些清贫。
他们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奔波,为孩子的奶粉尿布操劳,为日渐增长的家用精打细算。
他或许会在田间躬身劳作,或许会接一些抄写书卷的零活换些铜钱。
而她则操持着家里的大小家务,照顾着年幼的孩子,偶尔也接些缝补浆洗的活计,贴补家用。
生活的琐碎与辛劳,如同院子里井台上常年累月留下的水渍,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渗透进了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这些辛劳之余,他们却有着旁人无法体会的温馨与乐趣。
尤其是在夜晚,当孩子终于熟睡之后,小小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褪去了白日的疲惫,他们会像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一般,依偎在一起,说些只有彼此能懂的悄悄话。
她有时会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般,故意逗他。
比如,趁他不注意,用她那不算丰腴却充满弹性的屁股,轻轻往他身上一顶。
然后便咯咯笑着,看他“狼狈”地趔趄一下。
随即她会叉着腰,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挑衅”,故意拉长了语调,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玩笑语气说道:“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以后啊,可得多锻炼锻炼!免得……免得永远就只有那几分钟的能耐,可满足不了老娘!”
每当这时,他总是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无从反驳。
只能红着脸,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更深沉、更热烈的吻与拥抱,来回应她的“挑战”,还有那藏在玩笑之下的、滚烫的爱意。
那些夜晚的私密与温存,如同暗夜中点缀天幕的点点星辰,照亮了他们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也成了支撑他们携手走过每一个平凡日子的,最甜蜜的动力。
想到这里,东赢的眼神越发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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