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稍安勿躁。”
堂上的大理寺卿拍着惊堂木,而后耐着性子询问着沈无忧,“人赃并获,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人,我与李维争执当日,他们并不知道我是护国公之女。这一点,裴将军可以作证。”
“裴将军,她说的可是事实?”大理寺卿蹙着眉头,虽说以裴行止和沈无忧的关系,他的证词并没有多少效用,但为了避免错判,他还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裴行止抿着唇,看向公堂前正气凛然的沈无忧。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过为她作证。
可若是为她作了证,就意味着苏凌等人的证词有假。
到时候苏凌若是因为此事不能参加春闱,苏墨玉怕是会怨他。
最重要的是。
此案还有一个关键的人证,狗六。
因此他的证词既不能改变沈无忧的处境,还有可能被冠上包庇袒护家人的罪名。
若是传到圣上耳里,他的仕途之路难免会受到波及。
再三权衡了利弊,裴行止终于还是硬下了心肠,答道:“我确实亲耳听闻李公子拿沈国公说事,这足以证明,李公子是清楚,沈无忧为护国公之女的。”
“裴将军大义!”刑部尚书捋着胡子,眼里满是对裴行止的欣赏。
话落,他又看向边上的都察院左御史以及大理寺卿,问道:“证据确凿,是否可以结案了?”
“沈无忧谋杀朝廷命官家眷,其罪当诛。按照我朝律例,还当诛其三族。只是...沈国公家世代忠烈,此事还得禀明圣上后再议。”大理寺卿颇为头疼地说道。
护国公的功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虽说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但护国公一脉只剩下沈无忧这么一棵独苗苗。
于情于理,都该法外开恩的。
沈无忧没想到裴行止连为她说句真话的勇气和担当都没有,心里说不上难过,但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她只怪自己瞎了眼,竟喜欢过裴行止这样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她冷冷地看向裴行止。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剖开他的胸口好好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沈无忧,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堂上,大理寺卿中气十足的声音,将沈无忧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人,我是冤枉的。”
沈无忧看清了究竟是何人想要害她,这才上前一步,大声喊屈。
“你的意思是,人不是你毒杀的?”
“大人,我没有下过毒,而且李公子也不是因毒发而亡。我要举报狗六,苏凌,裴行止等,为了污蔑我,不惜做了伪证。”
“你如何证明,李公子不是因毒发亡故的?李公子的尸首,仵作验过的。”
“大人,小女自小跟在父兄身边,耳濡目染,对于验尸一事,虽不算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我不清楚仵作是水平原因,还是故意害我,竟连李公子的真实死因,都查验不出。”
闻言,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御史,刑部尚书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经达成一致意见,将给李维验尸的仵作也给请了上来。
大理寺卿睨着堂下身形佝偻手脚发颤的仵作,又指着堂前担架上面色更加灰败的尸体,声色威严地问:“是你给李公子验的尸?”
“是小人。”仵作点了点头。
“验尸结果还请再复述一遍。”
“李,李公子死于鹤顶红中毒,小人用银针穿过他的喉间,银针瞬间发黑。另外,福来客栈的桂花酿里,也验出了剧毒鹤顶红。”
仵作话音未落,沈无忧便打断了他,“我且问你,鹤顶红中毒,会有什么样的显性特征?”
“除却银针发黑之外,鹤顶红中毒者还会七窍流血,嘴唇发紫。”
“不止吧?我记得之前听我父亲说过,鹤顶红中毒,不止嘴唇发紫,手脚指甲的色泽都会发黑。而李公子的指甲色泽并无发黑的症状,由此可见,他并不是死于鹤顶红中毒。”
“凡事都有特例,银针验毒总不会出错吧?”仵作的脸色越发难看,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本是京都城里最有名的仵作,协助办案二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理寺卿在此之前并未怀疑过他的验尸结果。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再也没办法维持镇定。
“银针验毒确实不容易出错,但,你验的地方不对。”
“你什么意思?我当了这么多年仵作,难道还会不清楚该怎么验尸?”
“别急,且听闻慢慢与你说道。”
沈无忧走到李维的尸体身边,她缓缓蹲下身,掰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
随后她又让人拿出一根崭新的银针,刺入李维胃部,食管等地。
这一回,银针并未发黑。
“你们看,银针并未发黑,这证明鹤顶红之毒并未流经李公子食管,也并未到达胃部。”
沈无忧缓缓起身,继续说道:“李公子的眼睛呈点状出血,瞳孔散大,面色发绀,更像是窒息身亡。这里我要补充说一点,鹤顶红中毒,面色会偏黑,而不是偏红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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