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没啥紧张的。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出来了，天，总算亮了。
霍东风趁着去走廊尽头公共厕所方便的空档，一转身就进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里面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他往里头一躺，闭眼补了个扎扎实实的好觉，等再出来时，整个人精气神全回来了，眼不花、头不沉，浑身都透着精神焕发。
从厕所隔间出来，外面也就刚过去五分钟。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回到四人间，那三位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声一个赛一个。
霍东风走过去，抬脚就往每个人身上踹了几下。
“起来了，别睡了！赶紧的，时间不等人，收拾收拾，去银行看行情！”
崔国明迷迷糊糊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表，眯眼一瞧，立马皱起一张脸，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姐夫，这才六点多啊、生产队的驴你都得让它睡个踏实觉吧？”
二美和宏伟就不一样了，这俩人跟着霍东风出门跑过好几趟，早就摸透了大哥的脾气。
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俩人二话不说，麻溜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霍东风也不跟他废话、上面打了个哈欠，下面没忍住放了个响屁。
他还故意伸手一抓，往崔国明脸上一扔。
“我靠、噗噗！！姐夫，你给我吃屁，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损呢！咳咳咳、、太臭了！”
崔国明被熏得当场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鼻子直躲。
霍东风看得哈哈大笑。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对付你这懒小子，就得用损招！赶紧麻利点，别磨蹭，洗漱完吃早饭，然后去银行看国库券价！”
“知道了知道了，姐夫。”
几人很快收拾好，一起出了招待所。
就近找了家早餐铺，不得不说，魔都的早点是真对胃口。
一口气点了二十个生煎包、四碗小馄饨，吃得暖暖和和，差不多八分饱。
霍东风一抹嘴，起身就带头往最近的银行走。
路上他压低声音叮嘱。
“一会进去先看行情，要是价格合适，咱们直接在这里都换了，省得浪费时间。等把咱们手里这批国库券出手，立刻赶去最近的肥市，接着倒腾。”
崔国明手里拿着份魔都早报，有点担心。
“姐夫，报纸上都标着价呢，要不咱们分开卖？咱们一下子拿这么多国库券去银行换，我怕太扎眼，被人盯上。”
霍东风直接摇头。
“分开才最危险。你们单独行动，真被人盯上，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宏伟在旁边轻轻拉了一把崔国明的胳膊，小声劝。
“你第一次出来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听大哥的准没错。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洋相出老了去了。没事，都是从第一次过来的，多跑两趟就明白了。”
崔国明点点头，不再多话，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后面排队。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
一进银行大厅，就看见柜台前面严严实实挡着铁栏杆，铁窗隔开内外，就是为了防抢银行的匪徒。
霍东风往前一站，直接对着里面的柜员开口问。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现在国库券兑换多少钱？”
女柜员抬眼扫了他们一下，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这阵子跑来问国库券的人实在太多，她早麻木了，机械开口。
“面值一百，我们银行现在收的价格是一百一十二块。你们是要买国库券吗？”
旁边崔国明、二美、宏伟三个人眼睛瞬间就亮了，齐刷刷看向霍东风，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惊讶。
一百块能兑一百一十二，这差价实打实摆在眼前，真金白银啊！
霍东风心里早有底，面上不动声色，只飞快给三人递了个稳住、别一副没见识的眼色，这才对着柜员笑了笑。
“没有，就是问问行情，谢谢你啊女同志。”
女柜员见他们只问不买，心里顿时有点不耐烦，还以为是闲着没事来凑热闹的，刚抬手要叫下一位，下一秒就愣住了。
只见霍东风几人动作麻利地打开随身行李包，一摞摞国库券，厚厚实实地码在了柜台上。
摞起来一小堆，看得人眼晕。
旁边柜台的同事一看这阵势，手里的活儿直接停了，眼睛都直了，哪还顾得上排队的客户，转身一溜小跑就去叫行长。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一看柜台上那堆国库券，脸色都变了变。
“你们、这是？”
“我们兑换国库券，这些，全都兑。”
行长推了推眼镜，蹲下来大致扫了一眼面额，再抬头看看眼前四个身材高大、一脸硬朗的北方汉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自觉谨慎起来。
“你们、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国库券的？”
二美一听这话，当时脾气就上来了。
“咋的，合法的东西还不能换啊？报纸上都登了能兑换，你们银行不会是想违反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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