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哥哥不喜欢他们这样？
哥哥生气了？
哥哥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那以后绝不能再让哥哥看到他们这一面。
祁天保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祁遥居然会顺着他的话说。
其实指责完祁遥，被祁言祁喻同时瞪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惹祁言或祁喻，这两白眼狼不一定会理他，但惹祁遥，这两死白眼狼就会发疯！
祁遥看着祁天保，淡淡道：“他们不该在饭桌上动手，弄脏了地板，收拾起来麻烦，还糟蹋了粮食。”
祁天保愣住了。
祁言祁喻心头一荡，微微瞪大了眼睛。
祁遥继续道：“至于那个人说的话，二叔，您觉得他说的对吗？说我从那种地方出来会影响小言小喻。”
祁天保张了张嘴，虽然他觉得陈表叔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此情此景他敢说吗？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选择上楼而逃。
李健慧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看到祁天保走了，立马跟上，甚至因为脚步太快踉跄了一步。
但她丝毫没敢停下来，生怕晚了会遭遇什么不测。
王妈则是缩回了厨房，轻轻关上了门。
餐厅里只剩下兄弟三人。
祁喻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
“你只是忍不住。”祁遥打断。
祁喻讪讪闭上了嘴，随即又眼睛一亮：“对，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饭桌上动手，弄脏了碗，浪费了粮食……”
祁遥没忍住冷笑了声。
祁喻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祁遥放开了他的手，转头问祁言：“你手上有没有伤？”
祁言还没从祁遥刚才的话里缓过来，就又听见这样的话，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沸腾，连带着手都止不住微微颤抖。
所以祁遥根本不讨厌他们这一面？
反而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祁言的手飞快收紧了一下，又立马松了开来。
他轻颤着睫毛，慢慢伸出了手，手心朝上，那上面有几道摔碗时被瓷片划伤的红痕。
祁遥轻拉过他的手，低头看了眼：“下次不要摔碗了。”
“嗯……对不起哥哥，让哥哥担心了。”
祁言低下头，用好的那只手蹭了蹭鼻子。
这个动作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小了，又小又乖又无辜，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乖乖等待主人惩罚的小猫。
祁遥没说话，轻轻给他擦着手上的灰尘碎屑。
祁言垂眸看着祁遥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移动，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就知道。
就知道哥哥不会讨厌他们。
今晚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好了。
他现在确定了，哥哥不会害怕，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变化而把他们推开。
试探的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光是一想，祁言身上滚烫的血液就越发止不住横冲直撞，连带着祁喻的心也跟着砰砰狂跳起来。
祁喻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瘪着嘴，凑过来把脑袋往祁遥肩膀上拱，委屈兮兮：“哥哥，我的手都没有擦干净……”
祁遥被他拱得肩膀歪了一下，没躲开，也没推开他，侧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擦干净了。”
“再擦一遍！”祁喻把脑袋往祁遥颈窝里继续拱，像只根本看不懂主人眼色的笨狗。
祁遥扯了下唇：“无理取闹，去拿拖把。”
他还没教训祁喻呢，又闹腾起来了。
祁喻下意识“嗷”了一声，转身去拿拖把了，走了两步又后知后觉回头看了祁言一眼。
祁言还低着头看自己的掌心呢，嘴角的笑都没收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祁喻朝祁言使了个眼色，然后心满意足地扭头去拿拖把了。
祁遥领着两个小的把餐厅收拾了一下。
餐厅收拾好后，他问：“刚才吃饱了吗？”
祁言点点头。
祁喻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祁遥扯了下唇：“等下煮泡面。”
祁喻疯狂点头。
祁遥在位置上坐下：“过来。”
二人乖乖坐了过去。
祁遥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今晚的事，我们得好好说一说。”
“别人欺负我们，我们还击，这个没有错。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出头，才会忍不住动手。”
祁喻眼睛一亮，嘴角刚要翘起来。
“但是，对方还只是处于口头上的行为，你们今日做的有些太狠了。”
祁遥看向嘴角压下去的祁喻。
“你那一拳如果打在鼻梁正中间，导致他鼻梁断了，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收场的了。”
祁喻嘴巴一撇，很想说他活该，但看着祁遥的眼睛，根本不敢说。
祁遥又看向祁言：“你那个碗也是，如果碎片砸进了他眼睛，那就不是赔钱的问题了。”
祁言低眉顺眼乖乖听着。
“我知道你聪明，知道你有办法让他不敢报警，可这样的方式是不可取的。”
“我不是说你们不该还击，而是你们选择了最不好的那种。”
祁遥顿了顿，问：“今天如果我没有喊停，你们打算打到什么时候？”
祁喻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想过，他只想让陈表叔闭嘴。
祁言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砸的时候很有分寸。
但现在这种情况，乖乖听哥哥教育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们聪明，能查到很多东西，但这些能力不该浪费在这上面。”
祁遥放轻了声音：“你们查到的那些东西，可以帮助受害者发声，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当整个世界都沉默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声呼喊，也会变得无比响亮。”
祁喻似想到了什么，眼眶蓦地红了。
祁言还是低着头，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些。
“拳头不是永远都好用的，总有一天会遇上比你们更能打的人，所以该学会用脑子，学会用规则，学会让那些人自己把自己绊倒，这些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祁遥语气稍稍轻快了点：“但这些事情还有一个原则。”
“什么？”祁喻忙追问。
祁言也抬起了头。
祁遥微微勾了勾唇：“原则就是，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遵纪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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