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了吗?”许景甫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只是嗓子还有些沙哑。
“结束了,父皇的圣旨昨日已到,命我们回京。”许景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北方部落的使节团今日下午便到了牧野城,边境暂安,后续事宜,自有朝廷派来的官员接手。”
许景甫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许景澜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半个月,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那些刺客……”许景甫追问。
“酒楼刺客,除绝影外,当场格杀十七人,生擒五人,皆是鸩鸟埋下的死士,受刑不过,已尽数自戕。”许景澜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里通外敌、协助刺客的城内细作,共查出九人,已于三日前当众明正典刑,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还有呢?”许景甫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绝影的背叛,绝非几个死士和细作能策划。
许景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牧野城内仍有奸细未肃清,只是父皇命我们回京,此事便只能交予孙将军了。”
“没有揪出全部内奸便将人处决了?”许景甫有些疑惑,不知道许景澜为何要处置一部分奸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他们早已察觉我们在找他们,所以推了一些人出来挡箭。”许景澜解释道,“那日将士们群情激愤,我也不好压下此事。他们的人头是给鸩鸟看的,也是给牧野军民一个交代。”
许景甫听着许景澜的解释,眉头微蹙。这个理由说得通,但他总觉得许景澜似乎还隐瞒了什么。
“你还做了什么?”
“皇兄果然了解我。”许景澜转过身走回床边,声音压低了些许,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肃奸是明线,安抚军民也是真。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他们动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处决那九人,既是警告,也是压力。剩下的钉子必然会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这几日,牧野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们故意放松了几个地方,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许景甫立刻明白了:“你设了套?”
“嗯。”许景澜颔首,“就看他们上不上当了。”
许景甫点点头,门外忽然传来定溪的声音,“殿下,绝影已死,死前只交代了他假造的那枚令牌在何处,属下已经取来了。”
许景澜与许景甫对视一眼,许景甫微微颔首。
“拿进来。”许景澜扬声道。
定溪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枚羊脂白玉令牌,恭敬地呈上。那令牌样式,正面刻着蟠龙纹,背面则是用金镶嵌而成的“煜亲王令”四字,无论是材质、做工还是细节,都与许景甫的亲王令牌一般无二,几乎可以假乱真。
许景甫接过令牌,指尖在冰凉的令牌表面摩挲,“奇怪。”
“有问题?”许景澜问道。
“你看这两枚令牌有何不同?”许景甫拿出自己的令牌,将两枚令牌交予许景澜看。
许景澜将两枚令牌并排放在掌心,借着屋内明亮的灯火仔细查看。无论是玉质的温润、蟠龙纹的雕刻,还是背面的金镶字,都看不出任何差别。若非许景甫那枚令牌边缘有一道明显裂缝,只怕他也难以立刻分辨真伪。
“你的令牌上有一道裂缝。”
“不错,这道裂缝是出京前一夜我哄晏儿时,他不小心把这令牌摔到地上,当时绝影就在一旁,还是他将这令牌捡了起来。”许景甫说着,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我记得,他发现令牌有裂缝时便十分紧张,他还说要拿去工部,让工部的人修补一下。”
许景甫顿了顿道,“当时夜深,我没同意。”
“我们初到牧野,定然是要将令牌给众人看的,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许景澜指尖捏着那枚假令牌,语气沉静:“所以,他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拿到了你的令牌,并且仿制好了。”
“仿造得如此精妙,绝非寻常工匠能为。”许景澜指尖划过那枚假令牌光滑的边缘,眼神锐利。
许景甫靠在枕上,脸色略显疲惫,声音沉重,“鸩鸟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还要深,只怕是工部或者内府监那边,出了问题。”
许景澜将两枚令牌都收拢在掌心,他看向许景甫,兄弟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工部,内府监……”许景澜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眼重若千钧,“能接触到亲王令牌规制,并有能力仿造得以假乱真,绝非底层官吏所能办到。”
“而且,绝影必须有机会将真令牌长时间带出,才能完成如此精细的仿造。”许景甫补充道,他忍着肩伤的不适,脑子却异常清晰,“在我身边,能如此不着痕迹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他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深切的痛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伤口远比肩胛上的更深。
许景澜沉默片刻,将令牌递给定溪:“仔细收好,这是重要的证物。” 他转而看向许景甫,“皇兄,此事关系重大,牵涉朝堂中枢。牧野之事虽暂告段落,但真正的根须,恐怕还深深扎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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