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陆小红愣住了,歪着头看他:“爹不是要收纳游魂,还要帮听风姐揭开身世吗?”
在她眼里,陆驿可能曾经因为不熟悉现代社会而有些笨拙,但从未如此迷茫过。
陆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藏着说不清的复杂。
他的目光飘向遥远的天际,像是穿透了星空,看到了尘封的过往,“长生秘社,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 陆小红点头,“之前遇到了一大串的事儿不都是长生秘社在背后搞鬼吗,爹还说他们的思路很奇怪。”
当初陆驿去破庙见杨玉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前去的。回来之后也没有告诉小红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唐晓天和陆小红都不知道,长生秘社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陆驿不说,他们也就不再追问。
“太像了。” 陆驿语气沉了些,“他们背后之人的思路,解决问题的方式,都和我太像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混乱的记忆,“在杨玉在破庙里道破之前,我就隐约猜测过,这会不会是我当年的手笔。”
“爹当年的手笔?” 陆小红眼睛瞪得溜圆,“可是爹不是被封印了记忆吗?”
“正是因为封印了记忆,才觉得困惑。” 陆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能感觉到,当年自己封印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如今的我会走的每一步。”
他抬手,指尖虚虚划过星空,“我一向闲散,懒得算计,可这盘棋,布得太大了,连未来的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连什么功德报应什么业力因果都不顾了,也要留下长生秘社这个棋子,诱导自己一步步去探究真相。”
他轻声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对女儿倾诉,
“我实在想不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我变成那样。”
陆小红听得似懂非懂,却能感受到父亲语气里的困惑与疲惫。
她伸出小手,紧紧拉住陆驿的衣角,轻声道:“爹,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一步步查,总能弄明白的。爹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陆驿低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纯粹的信任与依赖。
他心里的迷茫似乎淡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了许多:“嗯,总会弄明白的。”
寒风依旧呼啸,星空依旧璀璨。父女俩并肩站在荒山之上,沉默地望着头顶的星辰。
陆驿知道,自己的记忆就像散落的拼图,缺了最关键的几块,而长生秘社、断脉、驳魂,甚至女魃的出现,或许都是拼起这张图的碎片。
只是他不明白,当年的自己,究竟藏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非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逼着现在的自己去寻找答案。
.
寒风卷着碎雪粒掠过脸颊,比刚才更冷了些。
陆驿抬手按住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隐隐的胀痛——那是杀杨玉当晚,记忆碎片与地府通感骤然回归时,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那股抽筋洗髓般的痛楚太过剧烈,他像被扔进了滚沸的岩浆,又被瞬间沉入冰海,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嚣,根本无力思考。
如今一路向北,走走停停,体内的气血渐渐平复,那些被痛楚掩盖的疑点,才如同沉底的碎石,慢慢浮出水面。
“爹,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陆小红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头又疼了?”
陆驿摇摇头,指尖的寒凉透过衣料传到女儿掌心:“没事。”
他望着星空,声音比刚才更沉,“杀杨玉的那晚,我恢复了一点记忆,还有和地府的通感。”
陆小红眼睛一亮:“是不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了?比如爹当年为什么封印记忆?”
“只想起些碎片。” 陆驿缓缓说道,“我本是地府的意识凝聚,地府的秩序就像我的筋骨脉络。它崩坏的时候,我像被生生剥了一层皮,疼得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
“我猜,当年是实在熬不住了,才逼着自己切断了和地府的共感,封印记忆来人间躲一躲,喘口气。”
“那游魂清扫系统和长生秘社呢?” 陆小红追问。
“游魂清扫系统,是我给地府留的备用钥匙。” 陆驿解释道,
“万一我出了事,它能勉强维持游魂的秩序,不至于让它们泛滥成灾。”
他的目光暗了暗,“至于长生秘社,是我设的陷阱。”
“陷阱?”
“对,钓鱼执法。” 陆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那些人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修炼邪术,残害生灵,本就不该入轮回。长生秘社的那些秘法,都是我特意留下的诱饵,只要他们敢用,魂魄就会被秘法标记,死后直接灰飞烟灭,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陆小红听得咋舌:“爹,你以前好厉害啊……可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疑点呢?”
“疑点太多了。” 陆驿抬头望向星空深处,像是要穿透那层墨色,看到天界的轮廓,
“地府是三界六道的一环,像个齿轮,和天界、人间咬合在一起。它崩坏到我不得不出逃的地步,那其他两界呢?”
那些本该各司其职、坐镇天界各宫阙的神明们呢?
那些执掌日月星辰轮转、调度风霜雨雪、维系三界秩序,以自身神力为枢纽,让天界、人间、地府正确运转,确保六道轮回不偏不倚、万灵各安其位的神明们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女魃是上古就被流放的,不算数。”
“可其他神明呢?”
“他们去哪了?”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