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长安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太子刘骥与姜维率领的三百轻骑,历经三昼夜狂奔,终于抵达长安城下。城墙上的守军见是太子仪仗,立刻打开城门,跪地高呼:“恭迎太子殿下!”
刘骥勒住战马,看着熟悉的长安宫阙,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面颊。他翻身下马,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冠服,来不及擦拭满身的尘灰,一路狂奔,直奔掖庭宫。
姜维紧随其后,令虎卫军守住宫禁,严禁任何人惊扰太子。
掖庭宫殿门敞开,诸葛瞻与诸葛果早已等候在门外。见刘骥狂奔而来,诸葛瞻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陛下,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还请您赶紧去吧!”
“父皇!儿臣回来了!”
刘骥跌撞着冲进掖庭宫寝宫,灰头土脸,直奔榻前,姜维在后面也跟了过来。
榻上,刘璿早已气若游丝,却在听到儿子声音的刹那,睫毛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看到跪在榻前的少年,刘璿枯瘦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骥儿……朕的孩子…… 你回来了……”
“父皇!” ,刘骥扑在榻前,紧紧握住父皇冰凉的手,泪水决堤而出,哭得声嘶力竭,“儿臣不孝,来迟了!儿臣来守着您了!”
“不迟…… 正好……” ,刘璿嘴角撤出一丝微弱的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目光扫过身侧的太上皇刘禅,又看向匆匆赶来的诸葛瞻、姜维,一字一顿,留下遗诏,亲口传位:
“朕…… 崩后,太子刘骥…… 承继大统…… 汝等…… 好生辅佐…… 守汉室…… 安百姓…… 续新政…… 一统天下……”
话音落,刘璿的手轻轻垂下,双目缓缓闭合,呼吸彻底断绝。
“陛下 ——!”
“父皇 ——!”
寝宫之内,悲声骤起。诸葛果擦了擦眼泪,诸葛瞻、姜维跪地叩首,其余众臣也在外面,刘禅握着儿子渐渐冰冷的手,闭上眼睛流泪,却没有失态嚎啕。
“都起来。” ,刘禅缓缓站起身,抹去眼角泪水,声音虽沙哑,却沉稳如铁,再无半分颓丧,“皇帝驾崩,遗诏传位太子刘骥,国不可一日无君。卫将军,赶紧召宗室重臣、文武百官,即刻入殿,宣先帝遗诏,立太子刘骥为新君!”
“是!太上皇!”
“骑都尉卢志何在?”,刘禅看向外面跪着的众臣,一个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臣在!”
“今天开始,命汝为羽林中郎将,行卫护宫禁之责,不可轻忽!”
“啊?臣……臣遵旨!”,卢志没想到这一下子自己突然一下拿到了宫禁巡防之责,在眼下新皇登基的节骨眼上,这可是最重要的。
刘禅叹了口气,扶起了自己的孙子:“骥儿挺起身来,做好自己的事情,明白吗!!”
刘骥舒了口气,点点头:“皇祖父,孙儿明白了。大司马、卫将军,尚书台政务,还要辛苦你们暂时全权处置,孤一会儿便有诏令公告,若有紧急事务,可先行处置,再报孤。尚书张绍何在!”
“臣在!!”,张绍站了出来。
“先皇大行,后事皆有你来处置,按照先帝意愿,一切从简。”
“是!陛下!”
“传令前线,令骠骑将军陈泰立刻返回洛阳,稳定关东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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