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满脸汗水,却带着笑。
“怎么样?还得让小梁上吗?”
众人一愣:“你……你唱完了?”
“嗯,唱完了。”他顺手把U盘插进主机。
“可这——才十几分钟!写词、作曲、录唱……全齐了?”
“你们以为我是神仙?”他一笑,“我早写好了,憋着没用,今天刚好能上。”
没人信,但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所有人都闭了嘴。
歌声像一把锤,砸进心脏,再缓缓碾过神经。
最后一个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下一秒——掌声炸了!
“我操!佘导你这嗓子是镶了金的吧?!”
“你这哪是唱,你是直接把人灵魂拽进电影里了!”
“我刚刚……差点哭出来。”
“你确定这不是早准备好的?我手机都没响,你哪儿来的原版歌?”
佘遵摆摆手:“老歌了,压箱底的。
今天刚好合适。”
“牛啊!压箱底都这么狠?”
“不说了,我今晚不回去了,陪你们熬!”
“我们也不走!”
“我也留下!”
“那都别愣着,马上剪!灯光组、音效组,立刻进组!”
大家一窝蜂扑回工位,键盘噼里啪啦,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歌,像战鼓一样催着每个人向前。
佘遵坐在角落,喝着冰可乐,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首歌,是他前世最骄傲的遗物。
这一世,它总算,没白唱。
转眼就干到了第二天中午。
“成了!佘导!全齐了!”
配音组组长猛地跳起来,双手高举,嗓门大得能掀屋顶。
佘遵一听,脚底生风,几步冲过去,眼睛都不敢眨,从头到尾又把片子看了一遍。
“绝了!太绝了!收工!”
他脑子里像放了烟花,炸得他差点原地转圈。
“哎哟我的妈,终于能睡了!”
“腰都快断了,我这屁股都快粘椅子上了!”
“回家直接瘫到明天中午,谁叫我都别理我!”
一群配音老师纷纷站起来,抻胳膊踢腿,顺手把耳机、话筒塞进包里,边笑边骂。
“那佘导,我们先撤了啊!”
组长临走前顺口问了一句。
“去吧去吧,都累坏了吧?真辛苦!”
佘遵摆摆手,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辛苦!不辛苦!值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了一句,人就哗啦啦散了。
可佘遵不能走。
他得把成品做出来,刻盘,装好,明天一早就得送上去。
从中午熬到下午六点多,手指都快敲出火星子,终于,最后一张光盘转好了。
他抓起手机,立马拨了出去。
“喂?胡队,在哪儿呢?”
“在队里,咋了?急成这样?”
胡飞南听他语气不对,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片子弄好了!我马上带过去给你看!”
“啥?弄好了?”胡飞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你这效率是开了挂吧?我记得你才刚起步一周,现在就出成品了?我还以为你起码得搞一个月呢!”
“少扯淡,你才快呢!”佘遵咧嘴一笑,“等我,五分钟到!”
电话一挂,他冲出办公室,油门踩到底,车子跟火箭似的冲向刑警队。
门口的保安早就认脸了,老远就冲他挥手:“佘导!又来啦!”
他探出窗,点头一笑,车子直接飙进院。
直奔胡飞南办公室。
“咚咚!”
“进!”
门一开,佘遵揣着光盘,两眼通红,头发乱得像被风碾过,整个人跟刚从战场冲回来似的。
胡飞南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我去,你这是熬了几个通宵?眼睛都快成血灯笼了!”
“别废话了胡队,赶紧看片!我都等不及了!”
他双手捧着光盘,像捧着刚出世的娃。
“哎哎哎,你先坐,我这还有一份报告没审完!”
胡飞南指了指屏幕,头都不抬。
“我的亲爹哎,你倒是快点啊!看完要是没毛病,咱就得连夜送省里去!”
佘遵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手还在发颤。
“行行行,马上就完!”
十几分钟后,胡飞南啪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看看你的神作。”
“得令!”佘遵一个箭步冲出去。
两人上了楼,直奔影音室。
光盘一塞,屏幕亮了。
开场就是古校长开着车在街上横冲直撞,胡飞南的身子一下子前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片子放完,片尾曲响起来——是佘遵自己唱的,沙哑里带着撕裂的痛。
可胡飞南还愣在那儿,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眼眶,悄悄红了。
“怎么样,胡队?”佘遵心跳快得像打鼓。
胡飞南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真懂他们。”
他抹了下眼睛:“你演的那个队长,为了任务逼自己吸毒,那种疼、那种憋、那种不敢哭……我看得心口发堵。”
“我们那些卧底兄弟,天天都在这种刀尖上走。
牙被打碎,血吞回去;亲人不能认,身份不敢提;一个喷嚏都可能送命。”
“你演的不是戏,是命。”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佘遵:“你这一部片子,就是他们活着的证据。”
佘遵没说话,笑了。
他知道,成了。
胡飞南缓了缓,擦了擦手,郑重道:“马上把盘装好,明天一早,咱们亲自送去省里,给上面那几位老前辈看。”
“明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佘遵就把胡飞南接上车,一路飙向省政府。
到了办公楼,胡飞南带头敲门。
“进来。”
门一开,大佬正低头批文件,见人来了,立马放下笔,笑着指了指沙发:“来啦?坐。”
“领导,我们这次来,是为宣传片的事。”
佘遵坐得笔直,手心有点汗:“成片做好了,我亲自带了光盘过来,想请您过目。”
大佬眼睛一亮:“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是来喊苦喊累的呢!”
他笑着摇头:“不过这活儿不简单,这可不是小短片,是要在全省公安系统轮播,说不定还得上电视台——质量必须扛得住。”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佘遵声音沉稳,“胡队昨晚刚看完,亲自给我拍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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