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且他们能发现，倭国总有发现的一天，那山也是可移的，”贺旖旎说道：“就算他们没有火药，也能想各种法子，没有什么能拦得住倭国的野心。”
祝久儿想到萧天洛说过的愚公移山的故事，说道：“南疆居然视倭国如虎，惧怕到了这种程度，以前两朝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贺旖旎却摇头：“从前三朝都是大楚附庸时，南疆与倭国其实是有往来的，那时候倭国进入南疆以后就做了不少小动作，从那时起他们就知道倭国的贼心，岂能不惧？”
祝久儿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等到几日后萧天洛回来时，正准备与他说道说道，惊愕地发现这男人瘦了，还黑了！
虽然萧天洛原本也不是白面书生的类型，好歹也是正常肤色，如今这一看，比原来黑了好几个度，若是孩子们见到恐怕要认不出来，她不禁哑然失笑：“你还我夫君。”
被媳妇儿打趣了一番的萧天洛无奈道：“那海上的阳光如此炽烈就不说了，瞧瞧。”
萧天洛伸出双手道：“现在可算知道岳母为何需要那么多的外伤药物，火药走火在所难免，没有死伤就算不错，你看看吧，大小姐，我可是受苦了。”
祝久儿本以为他故意撒娇，定睛一看，双手双臂灼出了好多水泡，还有明显的烧伤。
他竟是真的受伤！
萧天洛倒也自觉，道：“也是我不熟悉海战，果然古代行军与现代大有差别，从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都是假的，什么到了这里就大显身手，顶多发挥三四分吧。”
“现代的战场与古代战场截然不同，我也只是肉体凡胎。”萧天洛见识到岳父的领兵之道后，只能叹服，热兵器时代的经验不少并不能直接套用。
岳父让他休息几日，但也提出要求，让他教会营地所有赤炼军旗语与手语，他这就赶回来，现在也才悟到了，哪里有休息的时间啊。
祝久儿也是知情知趣，迅速找来笔墨纸砚：“口授太难，不如先将各种手势画出来，现备注上文字，着他们先领会，你再实际演练。”
“好主意。”萧天洛耷拉着脸道：“就是没法睡觉了。”
所以啊，什么美其名曰的休息，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这一夜灯后半夜才灭，体谅萧天洛的双手有伤，大半的活都是祝久儿在帮忙。
这大半个夜的工作也没有做多少，也只是将各种旗语与手势汇总，一一分类备注罢了。
祝久儿看得出来，萧天洛表面上叫苦连天，其实不知道有多享受在营地的生活，这一夜都没怎么睡，次日就爬起来，拿着弄出来的图纸去找父亲了。
等她醒来时，身边又是空的，她无奈地起身，果然又是一整天见不到人的光景。
那边厢祝云之看到了这些旗号与手势，大感震撼，不过手势变化或是挥旗的交错就能代表许多含义，在战场上若能发挥作用，事半功倍，尤其这旗语，比水师现行的更为完备。
“若有机会可转达给乌总兵。”祝云之说道：“你既然身在我赤炼军，就先行教会他们。”
萧天洛乐了乐：“遵令！”
祝云之见他似个泼猴，无奈地笑笑，好在这几日相处就知道他只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才会如此，真遇上要紧事，比天老爷还正经，是分得轻主次之人。
“伤势如何了？”祝云之问道。
总是与火药、火枪、火炮为伍，难免擦枪走火，上次倒霉的本是自己，是萧天洛及时推开他，自己的手臂却遭殃，由此也可见枪支弹药的安全性还要更上一层楼。
萧天洛也是与他提到此事，所以还要再将安全性考虑进去。
当务之急，萧天洛想了想，将这全套的手势语与旗语编写完毕后就将侯府的私兵召过来，反复检验他们，又将这现成的教材交到他们手中，由他们来教导全员。
私兵们一直视赤炼军为神明，现在有教导他们的机会，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且教着吧，图纸上的便是全套，莫要漏了一个，等那边厢忙完了，侯爷与我还会来查验你们的教学成果，若是办事不济，也会依军法惩处！”
“是，公子！”
萧天洛松了口气，这不就解决了嘛。
祝久儿得知他想了这法子，也只是佩服得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萧天洛就有充足的时间去解决那些枪支弹药了，这些方是重心。
一连半月，萧天洛几乎是两点一线，早出晚归，有时候直接宿在船上，祝久儿也鲜少见到他的身影，也是在半月后，祝久儿在营地里见到了公子羽。
彼时他骑着玄黑骏马进入营地，只着劲装，周身上下利索得很，玉饰都没有一件，只佩服着一柄宝剑，束起了头发，见到祝久儿母女二人，立刻翻身下马。
不过做了这段时间的太子，公子羽的气质与从前大有不同，如同朱则佑在剿匪时手沾了人血后一般，骨子里的气质发生改变，如今的公子羽周身是被权力浸染过后的华贵与压迫。
“见过太子殿……”
母女二人的礼行了一半就被公子羽叫停：“义母与姐姐不用如此客气，本宫今日来也是奉父皇之命前来询问进度，也正好出来散散心。”
母女二人知道，接手南疆政事后的公子羽必定不轻松，国君替他收拾了坤王的乱摊子，但满国的政事都要移交到他手上，他岂能快意前行。
果然三言两语下，公子羽就对着她们大吐苦水，只说好累，几乎每日都只能睡上两个时辰，便要爬起来主持事务，他从前并不知道治理一个国家会如此繁重。
幸好还有苏丞相在，替他分担了不少，今日来是打着要来视察船只的名义，忙里偷闲。
祝久儿从母亲那里知道了公子羽更多事情，他出生时据说天有异象，南疆的天红了半边，那日出现了罕见的火烧云，但他出生后却身体不好，被送进圣药门是真的。
长到五岁才被接回皇宫是真的，民间说皇帝视他为不详其实是假的，母妃不受宠也是假的，全是皇帝使出来的障眼法，表面冷淡，实则保护。
在这一点上公子羽与祝久儿一样，同样踏入了表演之路。
一个表演病秧子，一个则装出玩乐的态度，看着是般混不吝，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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