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钢蛋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伤势已好了大半,但焚天焱兽说什么也不让他下地。他心里惦记着苗青鸾,又惦记着萧云逸那边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若水推门进来,给他送药。钢蛋接过碗,闷声问:“萧大哥他们呢?”
“马上去螭月她爹的领地。”凌若水在一旁坐下,“营地被袭的事,得去查查。”
钢蛋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也想去。”
“你先把伤养好。”凌若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钢蛋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凌若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腐毒螟蛇领地,营地旧址。
萧云逸站在一片废墟前,眉头紧锁。帐篷东倒西歪,栅栏断裂,地面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几个士兵正在清理残骸,动作麻木,眼神空洞。
一道熟悉的妖艳身影从废墟后闪出,墨绿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螭月一眼就看见了萧云逸,那张愁容密布的脸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
“呆子!”她声音中带着惊喜,“是我爹叫你来的吧?”
萧云逸略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螭月倒也不在意,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凌若水、雪魄三兄弟、炎烈和萧寒,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跟我来。”她转身朝营地深处走去,步伐比往日急促了许多。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还保留着袭击后的原貌。十几顶帐篷东倒西歪,有的被撕裂,有的被压塌。螭月停下脚步,指着周围:“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这些尸体没有挣扎的痕迹,所有人都是在原地倒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瞬间夺去了性命。”
炎烈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一滩血迹,露出下面的泥土。他捻了捻土,放在鼻下嗅了嗅,站起身,摇了摇头:“这些血迹自然流淌,没有溅射,不像常规手段。”
萧寒站在一顶倒塌的帐篷旁,目光扫过四周,冷冷道:“没有脚印,没有爪痕,连兵器都没有出鞘。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她顿了顿,“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萧云逸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在废墟间,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帐篷的裂口,地面的血迹,散落的兵器——没有,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像是袭击,倒像是收割。
“尸体呢?”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螭月。
螭月微微一怔,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抬着几副担架过来,上面盖着白布。螭月示意他们掀开。
萧云逸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的面容。苍白的脸,紧闭的眼,嘴角没有血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甚至连衣袍都完好无损。他翻过尸体的手,指甲干净,没有挣扎的痕迹。他翻开尸体的眼皮,瞳孔放大,却没有任何异色。
他站起身,看向螭月:“全部都是这样?”
螭月点头:“一个例外都没有。”
萧云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像是一招毙命,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挣扎,像是精神攻击,意识被瞬间抹除。”
炎烈和萧寒对视一眼,同时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片刻后,两人站起身,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云公子说得不错。”炎烈沉声道,“但能做到这一步的人,魔域大陆不在少数。”
萧寒接口:“即使是我们几个,也能做到。只不过——”她看向萧云逸,“能做到和会去做,是两回事。如何缩小凶手范围?”
螭月皱眉:“那岂不是毫无头绪?有实力做到的人太多了,难道要一个一个去查?”
萧云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负手踱步,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螭月:“矿场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
此时的螭月比以往收敛了许多,懂事许多,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领着众人朝矿场方向走去。
——
矿场在营地以北十余里处,是腐毒螟蛇领地最大的矿脉。此刻,矿场一片狼藉。矿洞口的木架倒塌,运矿的轨道扭曲变形,地面到处是散落的矿石和工具。士兵们正在清理现场,将一具具尸体抬出来,就近集合掩埋。
凌若水和螭月刚走近,便同时捂住了鼻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混着矿石的硫磺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兽奴的尸体。”螭月低声道,“数量太多,来不及一一查验,只能就地掩埋。”
萧云逸走到路边临时安放的几具尸体旁,蹲下身。那是几头异兽,狼形,灰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血污。他仔细检查,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皮毛完整,骨骼没有断裂。他翻过一头狼形异兽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是皮毛。
他又检查了旁边几具,结果相同。
萧云逸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萧寒和炎烈:“大家分头检查,看看有什么线索。”
萧寒和炎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各自带着雪魄三兄弟,分头朝矿场不同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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