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里的歌舞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寨门口。达喇花头人抬起头,望着传令兵:“镇北侯真愿意……与我北莽联手?”
“草原是你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屏障。”传令兵挺直脊梁,“骷髅军投靠了北莽国是所有人的敌人,这点上,我们是兄弟。”
达喇花头人沉默片刻,忽然对士兵们道:“把客人请进大帐,备马奶酒。”
又看向传令兵,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你带来的风暴,比长生天的雷还响。这事,得让大汗亲自定夺。”
夜风掠过草原,吹得篝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应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达喇花头人望着远处漆黑的天际,忽然觉得,今年的长生天庆典,怕是要变味了。
晨曦刚漫过草原的地平线,达喇花头人的卫队已踏着露水出发。
他骑在一匹老马背上,银灰发辫随动作轻轻晃动,怀里紧紧揣着那封镇北侯的信,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信纸边缘。
——昨夜想了半宿,他知道这事拖不得,必须让汗王亲眼看看这封信。
汗王的营盘扎在水草最丰美的河谷,远远望去,雪白的帐篷像落在绿毯上的云朵,四周的卫兵佩刀而立,气息比寻常部落凌厉得多。
通报的卫兵刚进去,就见大营的门帘猛地被掀开,年轻的汗王穿着崭新的王袍,腰束镶金腰带,大步迎了出来,发间的鹰羽装饰还带着几分仓促。
“达喇花伯伯!”汗王几步上前,亲自扶住翻身下马的老头人,声音里带着晚辈的敬重,
“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进帐,我刚让人煮了新酿的马奶酒。”
达喇花头人却没动,只定定看着他:“阿古拉,我有急事,关乎整个北莽的生死。”
汗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知道这位伯伯的性子,若非天塌下来的事,绝不会在清晨急匆匆赶来。他侧身让开:“进帐说。”
大帐里燃着松木香,汗王亲手给老头人倒了碗马奶酒,才在对面坐下:“伯伯,到底出了什么事?”
达喇花头人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推了过去:“你自己看。永泰朝的镇北侯送来的,说草原要起大风暴了。”
汗王挑眉拿起信,拆开时手指还带着点洗浴后的潮气。
他快速扫过信纸,眉头一点点蹙起,看到“骷髅骑已过阿尔泰山,三月内必至”时,猛地将信纸拍在矮桌上,酒碗都被震得跳了跳:“他们想骗我们!永泰朝和咱们打了多少年,怎么会突然好心报信?”
“我起初也这么想。”
达喇花头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声音沉缓,“可那传令兵的眼神骗不了人,镇北侯的私印也做不了假。
更重要的是,西边的三个小部落,确实有日子没派人来朝贡了,以前从没这样过。”
汗王沉默了。他虽年轻,却也知骑的厉害——那些人是从西域荒漠里钻出来的恶鬼,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要啃三分。
只是北莽与永泰朝世代为敌,自己也让他和镇北侯联手,总觉得像吞了只苍蝇。
“伯伯,您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汗王看向达喇花头人,眼神复杂,“当年我父亲临终前说,北莽的事,您的话比金子还重。可这事……”
“这事没得选。”达喇花头人打断他,苍。老头人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骷髅铁骑不是来抢牛羊的,是来灭族的。
他们连自己的同类都杀,难道会放过咱们?镇北侯说得对,不团结,就是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拍了拍汗王的手背,“你父亲当年和我结拜,为的就是让北莽各部落拧成一股绳。如今,该把这绳再接长些,连到北境去了。”
帐外的风卷着马蹄声掠过,汗王望着矮桌上的信纸,忽然想起小时候,达喇花头人抱着他在草原上看星星,
说“草原的孩子,眼睛要像鹰一样,分得清谁是狼,谁是能并肩的猎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备马!我要亲自去见镇北侯。”
达喇花头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这才像你父亲的儿子。”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很长。
草原的风似乎更急了,却也吹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或许,这场风暴真的能让世代为敌的两方,第一次握紧彼此的手。
锁龙城的城门缓缓开启,吊桥“嘎吱”一声落定在护城河上。
镇北侯包勉一身银甲,立在城门正中,左手按着腰间佩剑,右手身后,是黑旗军滕帅与镇边军姜城。
——滕帅身披玄色披风,面容刚毅,姜城则穿着赭石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三人并肩而立,气势沉稳如山。
远处的草原上,北蛮族汗王阿古拉的卫队扬起滚滚烟尘,近了才看清,他并未穿王袍,只着一身便于骑射的皮甲,发间的鹰羽在阳光下闪着光,身后跟着十余名精悍的骑士,马背上未带兵器,只悬着两袋马奶酒。
“包侯爷。”阿古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脸上带着坦荡的笑,将马缰递给随从,“来得仓促,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两袋酒是草原新酿的,尝尝?”
包勉上前一步,拱手回礼:“汗王客气了。锁龙城的烈酒虽不如草原的醇厚,却也够烈,正等着与汗王共饮。”
滕帅在旁朗声笑:“早就听说北莽男儿喝酒像喝水,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姜城也点头:“草原的马奶酒,我可盼了不少日子。”
阿古拉被这几句热络话说得心头一暖。来之前他还捏着把汗,怕对方摆朝廷的架子,没成想这三位军头竟如此直爽。
他拍了拍包勉的胳膊:“侯爷的人说,骷髅骑快到阿尔泰山了?”
“消息确凿。”
包勉收了笑容,语气沉了几分,“我们的斥候亲眼看见,他们带着缴获的牛羊,正往东南方向移动,看路线,是冲着北莽的聚居地来的。”
阿古拉眼神一凛,随即点头:“我信侯爷。草原上的狼,总得联手才能打跑。”
几句寒暄间,彼此的戒备已消了大半。包勉侧身相让:“汗王,大殿里备了地图,咱们边吃边谈?”
“好。”阿古拉抬脚跟上,与包勉并肩而行,滕帅和姜城紧随其后。城门内的士兵们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世代对峙的北境军与北莽人,竟能这样勾肩搭背地走进锁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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