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光办差不力，没能将萧锦程请到宫里，只能在皇帝面前请罪。将责任推脱到不能辩解的萧锦程头上。
“萧锦程对微臣，对锦衣卫，对陛下，有着极大的误会。微臣耐心劝解，告诉他陛下召见他，他却误会微臣诓他，是为了诛杀他。还不等微臣将话说完，他就突然暴起伤人。幸亏当时有两位公公在场，微臣才得以保住性命。”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凄惨一点，杨得光用纱布将头包起来，纱布上面还渗着血。胳膊也被吊起来。
整个人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元鼎帝闻言大怒，“好个不知好歹的萧锦程，朕有心给他前程，他却不知把握机会。罢了，朕从不勉强人。既然他给脸不要脸，以后不必在朕面前提起他。”
杨得光如释重负，心头欢喜。
总算让萧锦程这个心腹大患，彻底失了圣心。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姓萧的。
“此次虽未立寸功，然也辛苦了一场。”元鼎帝瞧着可怜兮兮的杨得光，难得发一次善心，“回去后好生养伤。养好身体后再用心当差。”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微臣一定用心当差，为陛下分忧！”
杨得光磕了头，躬身退出大殿。紧接着就被刘顺请了去。
刘顺可没有元鼎帝那般好糊弄，对于杨得光狡辩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杨得光丝毫不心虚，“刘公公若是不信我，总该相信你安排的人。当时什么情况，没人比两位小公公更清楚。他们是九品武者，二对一，都没能拦住萧锦程。我一个半桶水的武者，又有什么能耐。别忘了，姓萧的在京城经营多年，有人想杀他，自会有人跳出来帮他。”
刘顺大怒，杨得光翅膀硬了，竟然敢冲他甩脸子。
“杨大人似乎忘了，陛下有意撤换你。”
这事杨得光早就想清楚了。
他也不想继续陷在锦衣卫。自个多大的能耐自个清楚。
若是陛下当真撤换他，他就顺水推舟，谋求兵部的差事。或是回到京营。以他现在的资历，勉强算是简在帝心，若是重返京营，肯定升官。连升三五级都有可能。
掌兵可比查案，比朝堂斗争简单多了。
他愿意掌兵！
“刘公公不必拿此事吓唬我。陛下若是真要撤换我，我身为陛下的鹰犬，自然是听从陛下的安排。我相信陛下也不会让我闲着，定有别的安排。”
刘顺大皱眉头，“你不想继续留任锦衣卫指挥使？”
“一切全凭陛下吩咐！”杨得光做出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绝无私心。
刘顺顿时就气笑了，臭不要脸！
他开始怀疑，萧锦程之所以能逃出京城，定是因为姓杨的拖后腿。
“杨大人不喜欢萧锦程死？”他直接试探。
杨得光一愣，不解，“刘公公为何得出这个结论？我当然希望姓萧的死，他必须死！可是我能力不济，姓萧的又滑不溜秋，我也是没办法。刘公公，你目光如炬，看一眼就能辨别真相，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刘顺冷哼一声，干脆端茶送客。
他心头对杨得光多了三分怀疑，三分嫌弃。琢磨着，要在元鼎帝跟前使力，趁早撤换杨得光。好叫世人知道点眉眼高低。
什么玩意，也敢跟他玩心眼！
杨得光回到锦衣卫，翻出旗下档案，琢磨皇帝想让谁接替自己的位置。手指从一份份档案上划过。
尽管他已经接受迟早要离开锦衣卫的事实，可是他不能接受被下属掀桌子。
就算要接替他的位置，也该由他亲自举荐。
都是些伶俐人。
既然办差利落，那就出门办差吧。随便挑选了几件有难度需要出远差的差事，安排这帮伶俐人去办。
办不好就治罪！
人不在京城，不能面圣，事情落定之前，就会出现各种变数。结局如何，此刻下结论，为时过早。
刘顺想要拿捏他，也得看他愿不愿意配合！
……
陈观楼陪着大姐陈小兰去庙里烧香还愿，苏蓉蓉就是凑数的。
到了报国寺，竟然偶遇顺诚王遗孀闵氏。
顺诚王死的那晚上，陈观楼陪着孙道宁出现在圈禁小院，双方碰过面，也算认识。
陈观楼主动打了一声招呼，闵氏回礼。
她欲言又止，似有话说。
陈观楼便主动前往后山桃林，闵氏带着丫鬟紧随其后。
“萧大人曾说，若是有事，可求助陈百户。”
“他真这么说？不知夫人有何难处？”陈观楼心头大骂萧锦程给他找麻烦，一边关切询问闵氏。
闵氏能被赐婚给顺诚王，模样自然是顶顶好。丧夫新寡，正处于一个女人最佳观赏期，美得不可方物。
“陈百户误会了，没有难处，只是……关于我家夫君过世一事，有个情况我没告诉萧大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告诉我？为何？”陈观楼蹙眉。
牵扯到宋五的死，他并不想插手。尽管他有好奇心。
闵氏犹犹豫豫，将丫鬟打发得远远的，这才说道：“宗正寺每日安排人给我们送柴米油盐肉菜，这期间换过几批人，人员并不固定。其中有一人，我身边的下人告诉我，曾在衙门见过。后来我略微一打听，得知此人竟然跟侯府有旧，他母亲乃是侯府家生子，赎身嫁人，就住在陈百户隔壁。”
什么玩意？
陈观楼心头大惊。
他已经猜到闵氏口中的那人正是偷摸回京的大旺。
可是大旺去年就已经被他杀了，就死在空荡荡的顺诚王府。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好像是去年。后来我又听说，那人理应早就死了，当年有桩案子牵扯到那人。或许是我身边人认错了人。只是我心头有些不安，想着陈百户与萧大人有几分交情，若是不告知，心头难安。今儿遇上，便斗胆相告。就是不知，此事会不会给陈百户带去麻烦。”
闵氏小心翼翼询问，心头却藏着几分算计。
陈观楼并不在意对方的算计，只说道：“多谢夫人告知此事，我会处理。你放心，从今以后，你不会再见到那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夫人往后只需往前看。”
闵氏羞涩一笑，“陈百户说的对！没别的事，我先告辞。”
“夫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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