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光滑的皮肤在烛光下显示出一种温暖的色泽，顾清无手指从宋知窈脖颈上收回，淡淡道：“你胆子也真是大，若是赵武今日没有跟着那两个人的话，你岂不是就落入危险之中？”
涂上药膏之后的脖颈不再像方才那般火辣辣的疼着，宋知窈恢复了几丝气力，“我想帮兄长做点什么。”
话刚说完，顾清无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头转向自己，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到了近前，擦拭着她唇角上特意涂的青色胡子。
顾清无有些嫌弃，“真丑。”
宋知窈对自己这张脸很自信，“哪里丑了？”
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好看，没有一个人说她长得普通或者长得丑，顾清无什么眼神。
她瞪向顾清无，目光落在对方认真的神情上时微微一滞，又迅速别开眼。
宋知窈在心底不忿，顾清无明明人模狗样的，却有一副极好的皮囊，可惜总是板着脸，不然全京城的女子都会倾慕他。
顾清无收回手帕，正当宋知窈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自己的腰却被人掐住，她在这眨眼之间侧坐在顾清无的腿上。
！
这是要做什么？
宋知窈惊疑地看着顾清无。
下一刻，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顾清无这次格外温柔，宋知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温柔的水包围着，然后在无声无息间融化了她，周边的温度不断上升，等二人分开时，宋知窈脸红得发烫，她抱着顾清无的一只胳膊，半晌灵魂都没有回归本体。
顾清无眼神滚烫，宋知窈躲闪着对方的目光。
明明与顾清无发生过好几次情事，但远没有方才的一个亲吻让她意乱情迷，明明他这次规规矩矩。
“你怎么……”
宋知窈连忙止住了话头，她怎么能问这个！
瞧着宋知窈恼羞成怒的样子，顾清无喉中发出一阵笑声，“窈窈，你真是令我太惊喜了。”
他方才看见宋知窈用匕首刺进别人身体时就想这么做了。
先前他只以为宋知窈是只只能逗乐的猫儿，没想到竟然还长着爪牙，她知不知道自己那副模样有多迷人。
宋知窈只想快点转移话题，她试图从顾清无怀中下去，却发现腰肢被这人紧紧揽着，只得作罢：“先前你说你查出了线索，都是什么？”
顾清无道：“要找是谁害了你兄长并不难，你兄长如今被判了死刑，你觉得谁受益最大？”
“与他一同参与会试的考生，他们的嫌疑最大。”
见顾清无没有反驳，宋知窈接着自己的思绪往下说，“我虽不了解大理寺办案的过程，可是兄长被收押当天就被判了死刑，这过于不合理。”
“继续说。”
少女的眉头因为思考问题而蹙起，“显然动手之人有权有势，或是与大理寺关系密切，这样看来，朝中官员家中只要有后辈今年参与会试的人几乎都有可能。”
官场错综复杂，关系更是一团乱麻，真要深究起来，任意两个人都能攀上关系。
宋知窈道：“但是，有这个动手可能的人，自己的文采肯定也不低，甚至小有名气。”
这样人选范围进一步缩小。
见宋知窈分析得有理有据，顾清无眼底划过一丝讶然，宋知窈今日令他刮目相看，他兴致盎然道：“这又怎么说？”
“我问你，县令想要更进一步，会除掉六部尚书吗？”不等顾清无张口，宋知窈又自顾自道：“不会，因为六部尚书就算被除掉了，填补这个空缺的人也不会是他，他和六部尚书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所以那些学问不高的人根本不会除去我兄长，就算没有我兄长也会有别人排在他前面，一不小心还会暴露，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不划算，所以只能是与兄长能形成竞争关系的人。”
顾清无鼻中全是宋知窈身上传来的药味，“听说大理寺的人断案时，都秉承着一句话：无论面对什么案子，最先怀疑的人都是得益之人。”
宋知窈有些骄傲，“可惜我没能进入大理寺，否则在断案这件事上肯定会青史留名。”
如果宋知窈是狐狸的话，顾清无觉得自己看见她的九条尾巴都在晃动。
顾清无哑然失笑，“然后呢？”
“所以人选就很容易锁定了，比如右相嫡子许若卿，工部侍郎庶子张恒之，文渊侯之子杜三秋，这三个的嫌疑最大。他们三个都有权有势，也都是文采斐然的大才子，是最有可能对我兄长下手的人。”
宋知窈声音沉了下来，“可他们毕竟都有权有势，要查只能偷偷的查，所以我才想着从现场的人下手，没想到江水盛不肯见我。”
她还差点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清无看着宋知窈脖子上的淤青，眸光低沉，“你兄长可与人结果怨？”
宋知窈没有片刻犹豫：“没有。”
自宋家倒下之后，以前性格张扬骄纵的宋知窈都夹着尾巴做人，更别提生来便温文尔雅，从未动怒的宋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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