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汀发现vivian神奇的变化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着vivian地着装风格从时尚犀利千变万化，到如今的水粉蝴蝶结，保守中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腰线，像极了一个毫无个性的傻白甜女孩。
“好看吗？”vivian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撑开裙子，转了一圈，这个酒店是两人下午茶的长聚地，有过很多开心有趣的对话，只不过最近这个聚会画风，让方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种风格你真的喜欢吗？”方汀看了看这些简直有些土味的设计风格，不知道该如何接纳。毕竟自己虽然对着装几乎无欲无求，但是审美还在的。这样的衣服，她自己都会十分嫌弃。
“他说喜欢我甜美呆萌的样子。”对方的话令方汀即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那个男人，能提出什么好建议？无外乎是控制这个女人罢了。
“那你就听了啊？”方汀问道。
“是啊，我是觉得，反正以后要结婚的话现在磨合一下，不是也挺好。了解一下对方的期待，取悦一下他，结了婚再说。
方汀差点被咖啡呛住。
“他还说喜欢什么啊？万一哪天说出个他喜欢你却没有的呢？你到时候怎么办啊？”方汀好奇地问道。
“啊，那倒不必担心，他喜欢的，我都有。”vivian开心地回答，“他说他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贤惠顾家宽容的，这些优点我都有。我早跟你说了，我有两只手，一只手能挣钱，一只手能做饭，哈哈哈。”
方汀听了摇了摇头。
“这男人的择偶标准，不论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物化，还是贤惠顾家宽容能自掏腰包养孩子的实惠型，本质上不都是找“老实人”吗？可摆弄，可剥削，可双标欺负在外面占便宜，以后不行了还能赖上孩子。”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家里很有钱啊。”vivian辩解道，“我知道他是有资本和实力的。”
“他有没有资本和实力，那是他自己的啊，给不给你花是另外一回事。”方汀想起之前她的男朋友各种吝啬到令人发指以及渴望花女人钱的举动，便开始为对面这个傻瓜女孩感到不安。
“以后会变化的吧。”vivian底气不足地回答。
“这种男人啊，就是脑子空，自卑。找个老实的，不论是被灌输爱钱不看人的，还是自己可以出钱搭伙过日子的，往后都是沉没成本无法轻易回头的，都非常好控制。你又这么积极主动，所以他锁定你了。现在都千方百计想花你的钱，以后你指望他会对你更好吗？人与人之间，一开始奠定的基础，以后就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滋养你的还会滋养你，骗你的还会再骗你，剥削你的哪天你拒绝被剥削他们会恨上你！”
“不是说男人都晚熟的吗？”她像是在顽强地找理由安慰自己。
“人格出生就定了。他现在这个调性，以后越来越恶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方汀在这个男人以往做的事情的印象上判断，并不认为此人能有什么戏剧性的改善。
“可是他已经说过要和我结婚了啊，难道我不该做出一些努力，让这件事发生的更快一点吗？”
“如果你真的想达成和一个男人的婚姻，应该是按部就班保持距离和矜持，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沉没成本。”方汀感觉无语了，不知道一个女人是怎么可以做到完全不动脑被人吃得死死的。
“是这样吗？可是我害怕他生气啊……”对方再次犹豫了。
“爱你的人，关心的是你的感受，你的获益，你的幸福，而不是你的性价比！”
方汀听得很崩溃。这个专门和这种男人纠缠的女人，令她感到绝望。这个女孩对于什么是爱，被爱是什么感觉，毫无概念，并且严重跑偏。
“可是家里催的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而且我哥今年又要结婚了。我得在他之前结婚。”女孩一脸无辜又十分委屈的样子。
“你哥要结婚跟你要结婚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你们两个结婚！”方汀被她的逻辑快气笑了。
“不是，女方家里条件好，女孩长得也好，所以给人家的彩礼得先准备着，我妈都给人家先答应出去了。”
方汀感觉这话听了令人一阵眩晕。
“所以你家里认为该把你卖了换点钱给你哥买个他原本配不上的，让他睡个好的啊？”方汀忍不住说话变得粗鲁起来，比起推动这事的人，她此刻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妥。
“哎呀，你不要老这么说话，直白露骨，不好！”vivian笑着说，一向比方汀豪放得多的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像是被驯服了一般。
“做都做出来的事情不嫌丑陋却觉得描述出来的人粗鲁吗？”方汀笑了，觉得这个逻辑简直岂有此理，“有多少钱吃多少饭。你哥这么大的人了，也是年轻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等着你卖啊！”她是真的生气了。
“没那么严重。以后不还是一家人吗？还能断了联系怎么的，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还没等说完，方汀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嗯，那你就穿的粉粉的，继续哈，别放弃。”方汀说着，抓起包，扔下自己那部分账单的钱，转身便走了。
“回头聊，我还有事。”剩下对方说了句再见，坐在原地，并没有一同离开。
每次都是如此，这样明确会失望的对话，却开始循环播放了。或许人还是必须有个伴的，只不过这个目前为止硕果仅存的伴儿，实在是差强人意了一些。
出租车里，方汀戴着耳机，看了一会电影调节心情。电影里，一个面貌丑陋衣着粗糙的女人对着打算和自己“形式婚姻”来实现“共赢”的男同表示了断然的拒绝。
“若是答应你，做了炮灰的是我不是你。你和世俗生活水火不容，我可不是。”
这句台词，令方汀深深震撼了。
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底层妇女，不论是伦理上还是逻辑上，语言的精准度都是如此之高，对于一些并不具象的东西，依旧有着清晰的认知和自我保护，以及人格尊严的凛然不可侵犯，为什么生活在摩登都市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所谓“白骨精”女人却变得如此糊涂给个圈套就往里钻呢？
在不同人给的圈套中，还钻的乐此不疲美其名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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