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小石头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点了点头:“嗯,爷爷说过,只要不放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远处的神圣向日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顶端的花苞似乎又大了些,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绽放的那一刻。而峡谷里的人们,也像这株向日葵一样,在希望的滋养下,慢慢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光明。
天刚蒙蒙亮,小石头就抱着那颗野草莓蹲在神圣向日葵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花苞顶端。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花苞像是微微颤了颤,叶片上的金边流淌着细碎的光,在晨露里闪闪发亮。
“你也快点长大好不好?”他小声说,把野草莓放在花苞旁边的泥土里,“等你开花了,我弟弟说不定就变回来了。”
王玥端着喂鸡的小米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悄悄放轻了脚步。她往向日葵根部浇了些山泉水,金色的光点顺着土壤渗进去,嫩芽顶端的花苞又鼓胀了些,像是在回应小石头的期待。
“小鸡醒了,”王玥轻声喊他,“快去看看,有只小花鸡把食槽踩翻了。”
小石头这才起身,跑向鸡窝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向日葵,仿佛怕花苞突然跑掉似的。王玥捡起那颗野草莓,用泉水冲了冲,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时,她忽然想起老周说的“万物有灵”,或许这株向日葵,真能听懂孩子们的心事。
希望屋里,张叔正用黏土修补墙壁的缝隙。他把稻草剪成小段,掺进黏土里,用抹子抹得平平整整:“这土坯墙怕淋雨,得趁晴天多补几遍,等干透了就不怕了。”
李阳和小力扛着木头从外面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下游的木桥修好了,以后拉材料不用绕远路了。小宇说桥板有点松,等会儿再钉几块木板加固。”
“正好,”张叔直起腰,“我这黏土快用完了,你们下午再去挖点?最好带点沙子回来,掺在黏土里更结实。”
小花抱着小白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用野草编的小篮子:“张爷爷,我捡了些干草,能铺在鸡窝里吗?”
“当然能,”张叔笑着接过篮子,“小花真能干,知道给小鸡铺软和点的窝。”
小白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墙角嗅了嗅,叼起一根稻草跑向鸡窝,像是在帮忙似的。众人看得直笑,希望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活泛起来。
中午吃饭时,小宇带来个好消息:“我在水电站的仓库里找到台旧水泵!修修应该能用,到时候就能把山泉水引到菜地深处,不用再一桶桶提了。”
“太好了!”王玥举着筷子,“现在的水渠只能浇到门口的菜地,里面那片玉米地还得靠人力,有了水泵就省事多了。”
李阳扒了口饭:“下午我跟你去修水泵,小力和张叔去挖黏土,王玥你带着孩子们照看菜地,顺便给向日葵多浇点水——我看它的花苞快裂开了。”
提到向日葵,小石头立刻放下筷子:“我去浇水!我保证每天都给它喝饱!”
小花也跟着举手:“我帮小石头抬水桶!”
饭后分工时,小宇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对了,这里有个标记,写着‘医疗站’,离咱们不远,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药品和绷带。”
李阳想了想:“明天去吧,今天先把水泵修好,菜地不能等。药品确实重要,特别是消炎药,小石头弟弟上次留下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提到那只幼尸,气氛沉默了些。小花轻轻碰了碰小石头的胳膊:“别担心,我爸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希望。”
小石头点点头,把碗里的野菜往她碗里拨了点:“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下午的阳光格外好,透过峡谷顶端的缝隙洒下来,把希望屋的影子拉得很短。李阳和小宇在水电站的仓库里忙活,生锈的水泵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摆了一地。小宇拿着砂纸打磨轴承上的铁锈,李阳则用撬棍撬开卡死的阀门,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零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水泵以前肯定是好东西,”小宇擦了擦汗,“铜线圈都没坏,就是叶轮锈住了,换个新的应该就行。”
“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叶轮?”李阳问。
小宇指着仓库角落的铁桶:“我刚才看到里面有几个旧风扇叶,尺寸差不多,改改应该能用。”
两人合力把风扇叶拆下来,用锉刀一点点打磨,直到能严丝合缝地装进水泵里。等重新组装好,接上水管试了试,清澈的泉水“哗哗”地流出来,力道十足。
“成了!”小宇拍了拍手,脸上沾着油污,笑得却格外开心,“这水泵够劲儿,能把水引到最里面的玉米地!”
与此同时,张叔和小力也满载而归。板车上不仅有黏土和沙子,还有几根粗壮的树干——小力说想在希望屋旁边搭个凉棚,夏天能在下面吃饭,下雨时还能堆农具。
“这树干够粗,”张叔敲了敲木头,“能撑好几年。等凉棚搭起来,再在下面种点葡萄藤,明年就能爬满架子,又能遮阴又能吃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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