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喀尔刻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才想要尝试逃离，便感觉浑身被无形力量束缚起来，根本难以动弹分毫。
此刻的她只觉得汗毛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说不出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斯内普一步步靠近，?用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她的眼睛?。
这样冰冷的眼神，就像蝰蛇在发动狩猎前，无比仔细地打量自己的猎物，?让她浑身泛起一阵凛冽的寒意?。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因为求生本能，思维得以飞快运转起来。
目前的情况相当复杂，她不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她给自己施加了伪装，还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寻找逃脱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立刻压低声音，用符合外表的粗哑嗓音问道：“先生？你是在说我吗？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喀尔刻？听上去像是什么神话故事里的人物……如果你有需要，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魔法部？”
斯内普挑起眉毛，打量着一身麻瓜服饰的喀尔刻，“哦？你还知道魔法部？”
喀尔刻忙不迭地回答道：“当然知道！事实上，我就是政府职员，和你们魔法部对接过，处理过不少需要保密的事情。”
“刚才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想所谓的保密大概……大概也是完全不需要了。巫师和我们这些麻瓜，完全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
斯内普继续打量喀尔刻的双眼，嘴角泛起一丝弧度，用嘲弄的语气问道：“看来你很了解麻瓜……”
“不过我很好奇，你所在的那个组织，不是打算让自己成为所谓‘我主’的仆从，地位高于巫师和麻瓜吗？”
“巫师和麻瓜做了朋友，大概就要把你们都给推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复活那个骷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喀尔刻的心中泛起一丝绝望。
然而此刻她的求生欲依旧旺盛，在斯内普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因为恐惧显得有些发颤，“你误会了，我只是……”
斯内普冰冷地打断道：“闭嘴！”
喀尔刻本能地遵守命令，紧紧抿着嘴唇没敢继续说话。
斯内普继续说道：“不要这样称呼我！说话的时候，也不要顶着这张蠢货的脸！”
“明白！我这就变回我的本来样子！”喀尔刻连忙应道，皮肤五官像是融化一般，开始抖动变形。
斯内普的声音更加冰冷，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喀尔刻，你应该很清楚，有些魔法不需要魔杖，也能够施展出来，其中也包括……摄神取念术。”
“我明白了！”喀尔刻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收起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板寸头发迅速拉长，随着她的肤色一同加深颜色，最终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对面保持了沉默，这让她的心思活泛起来，目光闪烁着开始组织措辞，“既然你希望换个称呼，那我称呼……”
斯内普随意地打断道：“我已经从霍格沃茨离开了，‘教授’这个称呼就免了！”
喀尔刻的额头渗出冷汗，斯内普会在这个时候打断她，意味着斯内普已经通过自己的眼睛，得知她的真实想法。
这个时候的她才发现，自己能够如此厌恶一个魔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柔弱地说道：“先生……斯内普先生，我知道你憎恶我，但是你也应该很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
斯内普冷冷地应了一声，“知道。”
“是的！”喀尔刻连忙接话道，“所以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人，你应该去找计划的策划者，让他们付出代价！”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绝望的情绪在喀尔刻心中蔓延，她有些失神地问道：“那你……你打算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我是一名魔药师。”斯内普说道，“有人希望我不要放弃魔药学，我觉得很有道理。”
“而作为一名魔药师，总是需要一位得力的助手……喀尔刻，这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喀尔刻再次振奋起来，“我愿意成为一名得力的助手！我可以再次变……不！”
“我就是莉莉，以后的我只会是莉莉！那才是我的名字，红发、翠绿色的眼睛，那才是我的本来样子！”
她的语气激动起来，强烈的求生欲在她心中蔓延，让她没有意识到斯内普的神情变化，只是在竭尽所能为斯内普勾勒未来。
喀尔刻甚至没有发现，当自己说出“莉莉”这个名字的时候，斯内普眼底的冰冷，已经完全由杀意取而代之。
“谁允许你用那个名字？”斯内普语气森冷地打断道，“魔药师的助手不是蟾蜍吗？”
喀尔刻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重复道：“蟾……蟾蜍？”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不是蟾蜍！不是蟾蜍！”
斯内普完全没理会喀尔刻的哀嚎，他继续说道：“放心，魔药师对待有价值的蟾蜍，总会特别有耐心。”
“我是不会让蟾蜍轻易死去的，至少在我完成所有想到的、没想到的研究之前，那只蟾蜍都会被照顾得很好。”
“不！你不能这么做！”喀尔刻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是喀尔刻！我是古老的女巫！你必须尊重我！如果你敢……”
斯内普眉宇间满是讥讽，“古老吗？一只年长的蟾蜍，研究价值就更大了。”
“不过这里一点也不适合谈话。”他扫了一眼昏暗的小巷，“在蟾蜍失去研究价值之前，它的每个方面，都会被魔药师照料得很周全。”
喀尔刻的哀求更加惨烈，“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
“安静一点好吗？”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冰冷，“如果蟾蜍表现得足够配合，或许……蟾蜍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看到喀尔刻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他接着说道，“当然……我不建议你抱太大希望。”
“不！”
喀尔刻的哀嚎与幻影移形的响声交织，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即便斯内普和喀尔刻已经离开小巷，那道凄厉的哀嚎依旧存在，回荡在昏暗的小巷里，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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