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不悦的是,林骁事事请示陆一鸣。
“陆社首说……”
“问道院建议……”
“桥渡真人认为……”
仿佛他这个盟主,只是个摆设。
这日,赵、王两家使者联袂而至,携重礼求见。
陈沧海本欲拒见,可听闻礼单中有火心稻千斤、寒髓水百坛、雷纹铁十块,皆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至宝,眼中精光一闪,破例召见。
使者恭敬呈上礼单,又奉上玉匣——内藏三枚“地心火髓丹”,可助火系修士突破瓶颈。
“我家家主言,陈盟主乃东海柱石,些许薄礼,聊表敬意。”赵家使者躬身道。
陈沧海抚须,心中舒坦。
南宫氏倒台后,世家对他多有轻慢,唯赵、王如此“识趣”。
三日后,王澜亲至。
他未穿华服,只着素袍,一见陈沧海便长揖到地:“晚辈拜见陈老前辈!”
陈沧海受用,赐座。
王澜叹道:“前辈德高望重,当年独战南宫烈而不败,何等威风!可如今……怎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
陈沧海脸色微变。
王澜继续道:“我听闻,林骁连开矿事宜都要问陆一鸣。那陆一鸣,不过是问道院一介弟子,有何资格插手我散修内务?”
赵坤适时现身,假意劝道:“王兄慎言!林副盟主毕竟年轻,或许只是……经验不足。”
可话锋一转:“但仗着陆一鸣撑腰,连陈盟主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这就过分了。”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诛心。
陈沧海沉默良久,手中丹诀渐乱。
炉中丹药“噗”地一声,化为焦灰。
他脸色阴沉,缓缓道:“他……确实有些越权了。”
王澜眼中闪过得色,却故作痛心:“前辈若再不立威,怕是连这东海联盟,都要改姓林了。”
赵坤附和:“届时,散修联盟是散修的联盟吗?还是问道院的附庸?”
陈沧海握紧丹炉扶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昨日,自己下令减免某村赋税,林骁竟以“需陆社首首肯”为由驳回,羞辱感如毒藤缠心。
“你们……先回去吧。”他挥袖,“此事,我自有计较。”
王澜、赵坤相视一笑,悄然退下。
殿门关闭,陈沧海独坐丹房,望着满室丹灰,喃喃:“六百年威名……岂容小儿践踏?”
窗外,暮色沉沉,而一颗猜忌的种子,已在老者心中生根。
赵家密室,烛火幽暗。
赵坤召来族中秘术师赵影——此人擅摹笔迹、仿印玺,曾凭一纸假契骗过律令境大能。
“三日内,仿出林骁手令。”赵坤冷声道,“命青螺寨散修,‘主动拦截’我赵家商队。”
赵影领命,取出林骁历年公文,细细研磨其笔锋走势;又以秘法拓印副盟主印信,七日炼成一枚几可乱真的假印。
与此同时,王澜派出心腹,潜入青螺寨,收买两名激进散修:“若你们‘教训’赵家商队,事后赏灵石百枚。”
二人贪利应允。
三日后,赵家商队行至青螺寨外。
两名散修率众拦路,高喊:“奉副盟主令!赵家偷运禁矿,速速交出!”
商队护卫怒斥:“胡说八道!”
冲突爆发。
散修“失手”毁三车货物,赵家护卫“被迫”反击,斩杀两人。
赵坤闻讯,亲率大军压境,立于寨前怒吼:
“林骁小儿!安敢欺我?!
你纵容手下劫我商队,是想挑起世家与联盟之战吗?!”
消息传回归墟殿,陈沧海拍案而起:“竖子敢尔!”他召林骁问责。
林骁匆匆赶来,一脸茫然:“盟主,我从未下令拦截赵家商队!”
赵坤冷笑,掷出“手令”:“证据在此!印章、笔迹,皆是你亲笔!”
陈沧海查验——印泥色泽、纸张年份、笔迹顿挫,无一不符。
连林骁惯用的“骁”字末笔微钩,都分毫不差!
“这……”林骁如坠冰窟,“我绝未写此令!”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陈沧海怒极,“莫非以为老夫老眼昏花?!”
林骁跪地,百口莫辩。
他知道,自己已落入陷阱——赵、王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裂痕。
而此刻,那道裂痕,已在盟主心中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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