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玄昊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归去来浑不在意。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缠在玄昊穹右臂上的九节鞭应声松脱，乌光一卷，缩回了他的掌中。
紧接着，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退出了数十丈。
随后归去来抬手取出一粒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瞬间淌遍四肢百骸。
道毁乃是古神女娲所传的神术，施展之后，施术者自身也要承受不小的反噬。
先前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便是这门神术的代价。
此刻药力一催，那股反噬的后劲便如同残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过片刻，神术加在他身上的影响便去了七七八八，整个人几乎恢复到斗法之前的状态。
也就在这时，困在另一侧的风凌云，只觉得周身骤然一松。
六合颠倒，正在无声无息的瓦解。
毕竟这道仙术本就以归去来的空间法则为根基。
那股让风凌云攻不得、防不得、连一步都不敢迈的错乱之力，退得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痕迹。
素曜仙衣上疯狂旋转的星图，也随之缓缓平息。
风凌云，脱困了。
可他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因为方才归去来与玄昊穹的那一番对话，他从头到尾，听得十分真切。
神术！
道毁！
双方的空间法则，此生都无法再掌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和玄昊穹，早已商量好了。
二人联手，先杀归去来。
只要归去来一死，璨星河的总掣，便没了主心骨。
尽管总掣应在廖万霞手中，可廖万霞作为归去来的另一名弟子，实力远逊于归去来。
他根本无法发挥出璨星河总掣的全部实力，去限制玄昊穹使用空间法则自由移动。
到时二人凭借玄昊穹的空间法则，在二八星宿中便可自由移动。
这样玄昊穹在二八星宿中寻找盘古残躯，追寻开天之力。
而风凌云，也可以借机去寻那个人。
各取所需。
天衣无缝。
万年前二人便反复推演过无数遍的局。
几日前，二人再次见面后，又将这个局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每一步。
每一种变数。
都算得死死的。
在他们看来，此局天衣无缝。
二人联手，归去来必死无疑。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还藏着一手。
古神女娲传下的神术！
凭借此术，竟然一把掀翻了整张棋盘。
玄昊穹没了空间法则，便再也无法瞬移千里，在星宿之间自由穿行。
而风凌云……
也几乎永远没有找到那个人的机会。
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眼前的这个归去来！
此时的风凌云，再无之前的云淡风轻。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充满了杀意。
“该死……”
“该死！！！”
“归去来！”
“你彻底激怒了我！”
“就算今日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此处，风凌云一把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暴喝了一声。
“仙术！荣极！”
枯荣扇，骤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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