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楚秋闭目沉思，杨垂皇的眼神也是微微一闪，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不再传音相商，而是打量起元照。
暗道这‘无常主’还真有些本事。
面对杨垂皇的目光，元照便也回以友善的微笑。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楚秋才是睁开双眼，“这个消息，诚意够了，但还不算秘闻吧。”
“说了是送给夜主的消息，当然与我们的买卖无关。”
元照笑道：“真正的秘闻，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口述出来。不过还请几位放心，我都天岛绝不会做那种自砸招牌的蠢事，想换天人之秘，必定要拿出对等的秘闻。”
说完，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楚秋。
楚秋也没有思考太久，颔首说道：“先前血钱要换的三个情报，我们尚未说完，分别是苏观复的下落，归墟的所有传闻，还有，玄族如今掌事者的情报。”
他一口气就将这三个需求说了出来。
危天衡坐在一旁，却是没有半点意见。
哪怕血钱是从他这里出的，但这些情报则是早就已经说好的。
找到苏观复，查明他到底想要利用天地气数的载体达成什么目的。
再用都天岛的渠道调查归墟，如果事不可为的话，第三条，就算是保底了。
查清楚玄族如今谁在管事，实在不行，就把此人给绑了。
当然，这最后一条，是楚秋的想法。
并非危天衡一开始的打算。
哪怕到了现在，危天衡对此事仍是持反对态度。
他不认为玄族现在的族长，能用武力强压。更何况，即便真的要动手，楚秋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玄族，本身也是太过托大了。
但危天衡自知无法说服楚秋，便也只能随他。
至于杨垂皇？
他本就以楚秋马首是瞻，更不可能拖后腿。
听完这三个需求，元照稍微想了想，说道：“苏观复和玄族如今的族长，我们只提供消息，绝不参与其他的事。”
“可以。”楚秋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只提供消息便是，动手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听他说的如此自信，元照才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险些忘了，三位都是本事通天的无量境。”
紧接着，他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一名伙计走了进来，在元照身边低下了头。
元照对他耳语几句，吩咐完之后，便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这买卖，我们都天岛接了。”
“至于那天人之秘，我们也势在必得，还请几位在岛上多留一段时间……”
这次，不等杨垂皇发难，元照略一停顿，便给出了确切的时间：“至多三个时辰，待在下验证以后，便来与几位完成交易。”
待楚秋颔首应下。
元照也不耽搁，直接告辞离去。
很快，外面那些锁定此处的气机也跟着消散。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行远。
杨垂皇半点也不客气，直接将天地观散开，笼罩客栈方圆数里范围，确保没有一根钉子在了，才是开口说道：“你要拿那个秘密跟他换情报？”
他看着楚秋，明显是猜到了楚秋到底跟元照说了什么。
有关天人之秘，又有如此价值的，应该就只有那件事。
天人并非是一个人，或是一个境界。
而是一个族群。
毕竟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垂皇自己都是大吃一惊，甚至确信，此事绝对是极为隐秘的。
虽然不知那古族为何要将此事说给楚秋，但杨垂皇也能猜到，一旦这情报泄露出去会造成多大的震荡。
武道最高品阶，竟是一个族群？
先有了这一群‘天人’，才有了如今的武道之盛，但这么多年以来，却从未有人真正修成一品天人境界。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杨垂皇不认为将此事交换出去是个好主意。
“我又不是那些二品武夫，偏要保住这世间的所有秘密。”比起杨垂皇的谨慎，楚秋却表现的满不在乎，“任何秘密，都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倒不如趁现在换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关键是，天人的秘密，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有价值啊。”
杨垂皇叹了口气。
楚秋却看他一眼，“我早就将此事告诉了你，怎不见你利用这件事换点什么好处？”
“这……还不是被那遗迹给耽搁了。”杨垂皇语气一滞。
但被楚秋这么一问，他也不禁寻思起来，好像……还真没什么用得着的地方？
知道天人是个族群，对他而言，并不能解决任何燃眉之急。
“可那无常东家得了这消息，绝对能利用起来，想到别人赚了，杨某这心里就不老是滋味儿。”
杨垂皇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楚秋哭笑不得道：“你省省吧，就算能用这消息赚到些好处，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夜主说的没错。”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危天衡竟也笑着说道：“都天岛不杀人，不结仇，不沾因果，换到的情报，无非就是再换出去而已。虽说这无常东家比较特殊，能经手一些麻烦事，但也要守都天岛的规矩。”
“理论上来说，都天岛更像是在守护这些秘密，而非是拥有它们，所以，杨先生大可不必担心都天岛会攫取什么利益。”
杨垂皇斜睨他一眼，随即转头悻悻道：“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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