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祝雨晴已经是高三的学生。
眼镜后的双眼因长期伏案学习而略显疲惫，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停留在令人心悸的个位数。
四中的高三教学楼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日夜不息。
五月初的一个晚上，祝雨晴在教室自习到很晚。当她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复习资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拿出手机，她给晋文渊发了一条消息：“刚结束自习，准备回宿舍。”
几乎立刻，晋文渊回复了：“注意安全，到宿舍告诉我。”
这样的对话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日常。两年来，无论祝雨晴学习到多晚，晋文渊总是等着她报平安后才休息。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还在挑灯夜战。周晓慧咬着笔杆对着一道数学题发愁，许薇薇在默背政治要点，秦雪虽然已经确定被体育院校提前录取，但还是陪着大家熬夜。
“雨晴，这道题你会吗？”周晓慧把练习册推过来。
祝雨晴仔细看了看题目：“这里要用到换元法...”
为周晓慧讲解完题目后，祝雨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和晋文渊视频。
“今天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她说，“总分685，年级排名第十二。”
屏幕那头，晋文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可是我觉得还能更好，”祝雨晴皱了皱眉，“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不应该丢分的。”
“雨晴，”晋文渊的语气变得严肃，“不要对自己太苛刻。高考固然重要，但它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
这样的话祝雨晴已经听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五月中旬，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家长会。
晋文渊提前关店，来到四中。教室里坐满了家长和学生，气氛凝重。
班主任在讲台上分析着高考形势：“同学们现在的成绩已经基本稳定，最后这段时间关键是调整心态，保持状态...”
家长会结束后，晋文渊被班主任单独留下。
“晋先生，祝雨晴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班主任说，“以她现在的成绩，考上清华北大很有希望。但是...”
“但是什么？”晋文渊关切地问。
“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班主任叹了口气，“几次模拟考试后她都哭过，虽然成绩很好，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这对高考很不利。”
晋文渊的心揪紧了。他想起祝雨晴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苛刻要求，那源自于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她总是觉得自己必须足够优秀，才配得上现在的一切。
离开学校后，晋文渊没有直接回书店，而是去了祝雨晴最喜欢的糕点店，买了几样她爱吃的点心。
周末，祝雨晴回到书店时，惊讶地发现晋文渊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柜台后忙碌，而是在二楼的露台上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茶会。
“文渊哥，这是...”她疑惑地问。
“今天不学习，不讨论高考，”晋文渊微笑着说，“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说说话。”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微风吹过露台，带来初夏的气息。
晋文渊为祝雨晴倒了一杯花茶，然后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祝雨晴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她这些年在书店生活的照片：第一次生日时的星空投影，戴上新眼镜时的羞涩笑容，故宫游览时的兴奋表情，军训汇演时的挺拔身姿...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晋文渊的字迹，记录着时间、地点和他的感受。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她最近在书店看书的照片，下面写着：“你已经足够优秀，足够美好。无论高考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祝雨晴的眼眶湿润了：“文渊哥...”
“雨晴，”晋文渊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想用成绩来证明自己，来回报我。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击中了祝雨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多年来，她确实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
而现在，晋文渊告诉她，她不需要证明。
泪水终于滑落，祝雨晴摘下眼镜擦拭眼睛：“谢谢你，文渊哥。我...我一直很害怕让你失望。”
“你从未让我失望过，”晋文渊温和地说，“永远不会。”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谈论学习，没有谈论高考，只是聊着生活中的点滴，回忆着共同的经历。
当夕阳西斜时，祝雨晴感到心中久违的轻松。
最后的高考冲刺阶段，祝雨晴依然努力，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苛责自己。
她学会了在累的时候休息，在困惑的时候寻求帮助，在压力大的时候和晋文渊倾诉。
六月初，高考前三天，学校放假让学生调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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