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听明白了。“让他做实验？”
枯瘦少年点头。“可以。”
曹立没有意见，屠户少年还被堵在吊桥对岸。按照现在的情况，那家伙反倒成了最好的人选。
龙族天祖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去接他。”
曹立点头，枯瘦少年也没有阻止。
龙族天祖转身走向殿门，穿过入口的灰雾以后，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曹立回到相柳旁边，抬手检查了一下帝心和手臂连接的位置。
那些灰色力量已经钻进血肉，强行拔下来，确实会伤到元神。
相柳昏迷以后，脸上的癫狂退了不少，嘴里却还在含糊嘀咕。
“跪下……”
“本座……封你……”
曹立抬脚踢了他一下。
相柳彻底没了动静。
枯瘦少年站在远处，视线停在那些帝心上。
曹立也审视着整座帝宫。
帝宫之外，屠户少年还守在石圈边缘，他已经尝试了十几种办法。
射箭、伸长手臂、借助黑弓腾空，全都过不了吊桥。
有一次，他刚把脚踩上石板，桥头那头穷奇的灰白眼珠便转向了他。
屠户少年只得退回来，穷奇虽然没彻底挣脱封印，但眼珠子已经能动了。
现在帝宫大门已经打开，曹立几人进去许久，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
他越等越急，脚步声从帝宫方向传来。
龙族天祖独自穿过灰雾，走出大门。
屠户少年立刻上前两步，大喊道。“曹立和那个归冥大帝的传人呢？帝心是不是落到你手里了？”
龙族天祖走到吊桥旁边。“我是那种独吞的人吗？”
屠户少年盯着他。“像。”
龙族天祖没接这句话。“那你看错人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接过去，给你一个机会。”
屠户少年愣了半天，刚才还没人管他，如今龙族天祖居然主动出来接人。“你们这么好？”
“这样才公平，好不好？”龙族天祖抬手点了点帝宫。“进来五个人，四个人争夺帝心，把你一个扔在外面，传出去多难听。”
屠户少年越听越不对。
龙族天祖什么时候在乎过公平？
刚过桥的时候，这家伙还站在对面笑他没有妖族真身。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龙族天祖转身便走。“你不要就算了，我回去了。”
屠户少年一下急了。“别别别，要要要！别走，别走！”
他伸出手，隔着吊桥对龙族天祖连摆几下。
“我又没说不要。”
“你这人怎么讲两句就走？”
龙族天祖停下，回头看他。“真要？”
“要！”
“进去以后别后悔。”屠户少年抓紧背后的黑弓。“一颗帝心摆在面前，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行吧，给你机会。”
龙族天祖往后退出数丈。
金光从他身上扩散。
龙吟传开，帝宫外的石板随之震动。
千丈龙躯再次显现。
这一次，龙族天祖没有直接飞到石圈对面。他的龙尾扣住帝宫前方，庞大身体沿着吊桥上方铺开，龙首探到另一端。
四只龙爪避开吊桥，金色龙鳞压住周围翻滚的空间力量。
桥头两头穷奇石像再次震动，左侧穷奇已经睁开的眼珠盯住龙躯，前爪抬起少许，又慢慢压回原位。
龙族天祖张开龙口。“上来。”
屠户少年看着面前的龙首，还是有些发懵。
龙族天祖亲自化出真身给他搭桥？
这种待遇，整个龙族恐怕都没几个人享受过。
“快点。”
“本座撑不了太久。”
屠户少年马上跳到龙首上。
他踩着龙族天祖的双角跨到颈部，又沿着龙背一路往前。“别踩我的角！”
龙族天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抱歉，顺脚了。”
“你再踩一下，我把你扔下去。”
屠户少年不敢耽搁，脚下速度猛增。
空间法则围着龙躯收缩，每当他向前跑出一段，桥上的帝纹便会亮起几道。
龙族天祖的身体没有催动神通，只靠真龙本体强行撑住两端。
数息之后，屠户少年跨过龙尾，落在帝宫门前。
龙躯迅速收回。
金光散去，龙族天祖重新变成年轻人的模样。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袍，额头双角已经藏回体内。
屠户少年看向吊桥，又看了看龙族天祖。“你还真把我接过来了。”
“少废话。”龙族天祖转身走向入口。“走吧，我带你进去。”
屠户少年跟在后面，心里仍有些发虚。“你们拿到帝心没有？”
“进去便看见了。”
“曹立没跟你们打起来？”
“没有。”
“归冥大帝的传人也愿意分我一份？”
龙族天祖脚步没停。“他可愿意了。”
屠户少年听完更不踏实。
可帝宫就在前面，现在让他回去，他肯定不肯，哪怕觉得有诈，也得去看一眼。
两人跨过门槛，穿过灰雾，进入大殿，数千颗帝心同时传出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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