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喘得厉害，最后那颗脑袋左右转动。
八条脖颈只剩下断口，鲜血顺着身体流下，他抬头看着曹立，声音放低了很多。“有一笔交易，咱们可以谈。”
曹立有点诧异的看着他。“什么交易？”
相柳赶紧抬起爪子，指向曹立，又指向龙族天祖和枯瘦少年。“本座相信，你们三个已经开启了灵智。”
龙族天祖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相柳没有理他，继续开口。“岁古大帝把你们炼成了帝宫里的影子，让你们拥有自己的意识，却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你们看着外来者进入帝宫，抢夺帝心，拿走机缘，自己却只能守在这座大殿里。”
“这种日子，你们愿意过？”
枯瘦少年抬手按住袖中的剑柄。
相柳连忙往曹立那边挪了挪，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丢脸，强行停下。
“放本座出去。”
“等本座成为恢复准帝巅峰强者的修为，便替你们打破岁古大帝留下的禁制。”
“到时候，你们三个都可以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不用再做一个秘境的影子。”
龙族天祖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有肉身，有血脉，有元神。”龙族天祖指了指自己。“我还带着帝符，你说我是秘境影子？你是不是傻的？”
相柳沉默片刻，马上把爪子转向枯瘦少年。“那他呢？”
枯瘦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相柳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他肯定是影子，他没有气血，身体干成这样，还藏着一把帝剑，分明是岁古大帝专门留下的看门傀儡。”
枯瘦少年抬起头。
相柳立刻改口。“当然，也可能是特殊功法，不过这不重要。”
他重新看向曹立。“最重要的是你。”
曹立抬了抬手。“我怎么了？”
相柳压低声音。“你能压制本座，说明你在幻境里的权限最高，你肯定是岁古大帝留下的核心影子。”
曹立没有说话。
相柳觉得自己猜对了，九颗脑袋虽然只剩下一颗，气势却重新提了起来。“只要你放本座出去，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着本座。”相柳抬起爪子，指向自己的胸口。“等本座证道成帝，你便是本座座下第一战将。”
曹立看着相柳。“你确定？”
“确定！”相柳一口咬定。“你们三个只要放本座离开，本座便带你们走出岁古帝宫。”
“到时候，帝心也可以分你们一点。”
曹立抬手指向高架。“你拿的是假帝心。”
相柳脸色一变。“那是岁古大帝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你还没清醒。”
“闭嘴！”相柳猛地站起，他刚才跪在地上，八颗脑袋被拍碎，剩下的这一颗也被灰尘盖住半边脸。
可他仍旧努力摆出准帝强者的姿态。“本座给你们机会，你们别不识抬举。”
相柳盯着曹立，试探着往前靠了靠。“本座可以立下大道誓言，我成为大帝之后，封你做~~~”
曹立只吐出两个字。“真是神经了。”
“封你做本座座下第一战将！”
相柳抬着最后一颗脑袋，越说越有底气。
“你们若是不放本座出去，那就等着后悔吧。”
“岁古大帝留下的幻境已经与帝宫融为一体。没有本座出手，你们三个只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别以为你们现在还能活动，就觉得自己是真人，你们不过是复制外面三个真人的影子，实际上你们根本没有实体，你们的复制体在外面。”
相柳抬起爪子，朝四周指了一圈。
“这些帝心，这座大殿，包括你们，全是假的！”
“放了本座，本座带你们出去。”
“这是你们最后的……”
啪！
曹立一掌盖在相柳头顶。
相柳剩下的话直接堵回了肚子里。
他身体一软，重重趴在石板上，手里那颗帝心也跟着落下。灰色力量却没有断开，依旧缠着他的手腕。
相柳的最后一颗脑袋歪在旁边，终于安静了。
龙族天祖低头看了几眼。“怎么没弄死他？”
“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曹立抓住相柳后颈，将他拖到金柱旁边。
刚才相柳拿起假帝心，八颗脑袋重新生长出来。曹立打碎以后，帝心仍在修补他的身体。
那八条断颈的血肉又开始蠕动，只是恢复速度慢了许多。
这东西虽然能制造幻境，却也带着庞大生机，只要相柳没有被那股力量撑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龙族天祖抬脚碰了碰相柳的爪子，帝心牢牢黏在上面，没有掉下来。
龙族天祖收回脚，没再管相柳。
大殿里仍有数千颗帝心。
每一颗都在跳动。
相柳挑中的那颗有恢复肉身的力量，也能将元神拖入幻境。其余帝心会有什么作用，谁也不能确定。
也许有的能杀人。
也许有的会毁掉修为。
真正的岁古帝心，应该藏在这些心脏当中。
曹立走到一排高架前，隔着半丈打量上面的帝心。“现在怎么办？”
龙族天祖也走了过来。“继续挑？”
“你先来？”曹立偏头看他。
龙族天祖立即停下。“相柳是你的人，第一颗让他试很合理。接下来应该轮到他。”
他抬手指向枯瘦少年。
枯瘦少年站在高架另一侧，听见这话，只抬了抬眼皮。
龙族天祖马上把手放下。
那把完整帝剑还藏在对方袖中。
为了争一个试验顺序，现在招惹这个老东西，没有必要。
曹立看向枯瘦少年。“那你有什么办法？”
枯瘦少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过几颗帝心。
三颗帝心同时传出震动，力量一样，跳动也一样，他收回手。“现在我觉得还是得再做一次实验。”
“谁做？”龙族天祖反问。
现在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因为太古怪了，大帝的手段，哪怕他们曾经身为大帝以及准帝，但现在的身体，终究只是一个圣人。
“把外面那个屠户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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