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旁观的裴云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了眼里,她想到进入“门”时,收到的提示“天命之子”,她决定先跟在男孩身后。
男孩身上和皇宫内的穿着格格不入,衣服皱巴巴得不说,看上去好些天没洗过了,衣袖明显短了一截,且袖边有些发黑。
他来到皇宫最北面的一处破旧宫殿里,或许今日皇宫要举办皇帝寿宴,此处的守卫明显少了,男孩一路畅通地来到冷宫。
“母亲,母亲!”男孩推开“吱呀”的门,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裴云跟在他的身后望去,就见一名枯瘦的女子抱着膝坐在床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全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异味。
“母亲,今日皇宫举办宴会,我从御花园里找到了点心,给你,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男孩爬上床坐到女子的对面,稍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天真的欢喜。
女子却目光呆滞,神志不清,嘴里自言自语,看都不看男孩一眼,直接抬手一挥,把他手中的桂花糕甩到了地上。
男孩的眼中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悲哀,他又下床捡起桂花糕,细心地擦掉灰尘后,递到女子的嘴边。
一遍一遍轻声唤着“母亲”,终于哄着女子把点心吃了下去,男孩这才放下心来,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离开了冷宫……
皇帝的贺寿宴举办得极其隆重奢靡,男孩来到正殿之后,并不坐在皇子们专属的前排位置,而是躲在离皇帝最远的角落中,忍着饥饿目露渴望地盯着桌上的菜。
裴云趁着这会儿开始观察起大殿之中的每个人,首先是皇帝,这位老皇帝身材虚胖,眼底泛青,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出几年寿命就会将尽。
他下面有九位皇子,大皇子即是太子,从刚才御花园发生的一幕来看,为人傲气冷漠,对他的几个弟弟皆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二皇子在宴会上一直在讨好皇帝和太子,三皇子似乎与太子是一母同胞,对太子的态度随意不少,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四皇子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色眯眯地盯着正在跳舞的舞女。
而那位之前在御花园见过的五皇子,面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阴郁,正端着酒杯结交在场的朝廷诸臣,六皇子是一名瘦弱的少年,看上去似乎有病在身,只在宴会上待了片刻,就被人扶着离开了大殿。
至于七皇子,就是那个男孩正在桌前狼吞虎咽着面前的美食,看上去像是饿极了,八皇子和九皇子年龄太小,都没有来到正殿。
观察完诸位皇子后,裴云开始观察几位公主,还有在场的朝臣们……
贺寿宴一直举行到接近亥时才结束,在场的人按照身份地位开始退场……
夜晚,东宫——
太子面色沉然地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怒气上涌,狠狠拍着桌案,恨恨道:“老五那个样子,恨不能把那些大臣们都拉到他那边去,这么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父皇居然坐视不理任由他胡来!”
三皇子关上房门,走到太子面前,语气随意道:“父皇对五皇子这般优待,自然是因为余贵妃……”
“孤可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他凭什么和孤争皇位?!”
“母后早逝,余贵妃现在正得宠,再加上她背后的余家又是世家,余家现在可不就盼着余贵妃被立为皇后,然后拉下你扶持老五为太子……”
“余家真是狼子野心!”
“大哥,现在后宫余贵妃一家独大,我们可得防着她在父皇这边吹枕边风,你最近不是从各地搜罗了不少美女,不如进献上去,我们那位父皇你是知道的,最喜美色……”
三皇子轻声在太子耳旁道,“这样你在后宫也多了眼线,一旦余贵妃有什么举动,你不就知道了……”
太子面色微变,半眯着眼打量着三皇子:“老三,我身边的事你倒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哥,你我可是同胞,你不信我还信谁。”三皇子听出了对方的不悦,但依旧笑道,“……大哥,等你当了皇帝,要多少女人都有的是,何必在乎眼前这些……”
……
临近子时,三皇子才回到自己的府中,一名暗卫从书房的密室中走了出来。
三皇子的脸上再无刚才的那般悠然闲适,他的脸在烛光下显露出几分戾气,问道:“如何?”
“二皇子回府后鞭打了一众下人,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才回房休息了……”
“哼!老二在皇宫内拼命地讨好父皇和大哥,这股窝囊气只能发泄在下人身上,没出息的东西!”
“四皇子喝得很醉,他本来想让下面的人把那些宴会上的舞女送到他府上,但被宫内的总管太监拦住了,现在……”
“现在应该在父皇的寝宫内……”三皇子讽刺地笑道。
“五皇子宴会后就去见了余贵妃,后宫有余家的眼线,探子们查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六皇子,回到府上后就倒下了,府里的人请了太医去医治,听太医的口气,也就是今年的事了……至于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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