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声音压得低，带着训斥：“舒楹，大白天的，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女孩子家，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是真的在训她，觉得她思想太大胆，太不收敛。
苏窈当场就无语了，直接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怼回去：“我想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还好意思说我？”
“双标也没你这么双标的吧！”
晏序一噎，被她怼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脸有点沉，耳尖却悄悄红了。
想凶，又凶不起来。
想忍，又忍得难受。
最后只硬邦邦地憋出一句：“安分点，别逼我。”
他很快就去军区了。
苏窈给晏序下厨做饭，这事没瞒过晏安。
小屁孩当场就酸了，拽着她衣角晃来晃去，闹着不肯上学，哼哼唧唧耍小脾气：“我也要舒姐姐给我做，我也要！”
苏窈被他缠得没辙，行吧，就宠这小屁孩一次。上个位面大反派爱吃甜的，所以她耳濡目染，也会做一些甜食。
但这个年代物资少，家里也就一点牛奶，白糖，还有奶粉，她翻了翻，做了几块奶酪棒。
奶香扑鼻，在七零年简直是稀罕到不行的零食。
晏安眼睛都直了，捧着吃得一脸满足，立刻乖乖背上书包上学去。
结果一到学校，这小子就飘了。
他拿着剩下的半块奶酪棒，故意在一群孩子面前慢悠悠啃，奶香飘得老远。
“你们吃过吗？这是我姐姐特意给我做的！”
一群半大孩子围过来，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连魏国远家的孩子，都站在边上眼巴巴望着，馋得不行，又不敢上前。
晏安扬着下巴，炫耀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自从吃过奶酪棒，晏安算是彻底被拿捏了。
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黏在苏窈身边，撒娇、耍赖、甚至往地上一躺撒泼，就为了再吃一口那奶香十足的奶酪棒。
“姐姐我要吃奶酪棒！没有我就不上学！”
“就一块，就一小块行不行——”
闹得人头疼。
晏序看着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眉头拧成一团，对苏窈说：“别惯着他，越惯越不像话。”
话是这么说，男人心底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尝过一口那什么奶酪棒。
之前唯一一次吃她做的东西，还是一块被她煎糊了的饼子。
现在倒好，她天天变着花样哄弟弟，他这个对象连边都没沾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悄悄在心底冒了出来。
苏窈跟小屁孩约法三章：“想吃可以，两天做一次，乖乖上学，不准闹人，否则就不给你做。”
晏安眼珠子一转，立刻算明白了。
吃一次，安分两天，乖乖上学两天。
要是闹，就一口都没有。
小家伙立马点头，比谁都痛快：“好！我听话！我两天吃一次！”
晏序吃醋了，脸上都明晃晃带着。
他冷着脸，晚上劲特别大。
苏窈的小肚子被弄得有点疼，她捶了男人的胸膛一下，“哎呀，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呀？小心眼。”
“再说了，他吃的只是一个小零食而已，你不还可以吃我的…跟他能一样吗？”
闻言，他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对着给他准备的食物，就扑了上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品尝完还点评：“很甜，很香，肯定比奶酪棒好吃。”
晏序话不多，她狐狸精的小腰都要断了。
*
赚钱大业还在进行，苏窈换上了刘妈做好的米白色连衣裙。
不是满大街的碎花布，是干净利落的纯色，剪裁贴身又得体，衬得她腰细腿长，肤色莹白。
款式时髦又不张扬，人群里是最扎眼的那个。
她照常绕去市委大院那边，悄悄收了一批老客户的裙子定金。
到了放学时间，苏窈慢悠悠走到小学校门口。
眉眼漂亮，气质干净，裙子剪裁洋气，往那一站就格外惹眼，路过的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放学铃一响，孩子们一窝蜂涌出来。
晏安一眼就看见她，欢呼一声，背着书包朝她跑过来：“舒姐姐！”
苏窈刚牵住他，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人。
是丁慧兰。
冤家路窄。
丁慧兰背上背着那个小的继女，看着一两岁，面黄肌瘦的。
手里牵着魏国远的大儿子，跟晏安同班，七八岁的男孩。
丁慧兰穿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一脸疲惫。
她没说话，只死死盯着光鲜亮丽的苏窈，眼神里全是酸。
她心里正堵得慌，对比自己这一地鸡毛的日子，再看舒楹轻轻松松的模样，越看越不是滋味。
眼前的舒楹，穿得好，气色好，浑身干干净净，身边那个团长的弟弟还这么黏她。
再看她自己，千辛万苦争来的男人，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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